他中亦有她。
*
这一夜的雪,大且厚。
寒风刮得呼呼作响,难以入眠。
醒来时,雪还在下,不是急骤的,是那种漫天的、静静的飞絮,仿佛天空在沉思中落下的碎屑。每一根树枝都托着膨松的雪,枞树、杉树的深绿几乎被完全包裹,只偶尔在积雪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沉郁的墨色。
她掀开被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便洗漱便下楼。
宋伯清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看到她下楼,冲着她使使眼色。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餐桌上摆着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她选择了一份中式的早餐。
吃过饭后,两人默契上车去机场,中途并未说话。
抵达机场后,两人取了机票一同走进VIP休息室。
宋伯清的电话不断,大部分是工作,小部分是私人。
徐默打得勤快,打完他的,便打葛瑜,只不过电话里传来的是舒怡的声音,大致就是说昨天招待不周,问她今日有没有空,她请她出来喝杯咖啡。
葛瑜与她寒暄几句,挂断电话时看见宋伯清坐在位置上。
她刚坐下,宋伯清就说:“徐默下周末就走,你要不要去送?”
“不去了吧?”葛瑜摇摇头,“他又不是不回国了。”
“短期内不回了。”
宋伯清说的短期,三年起。
葛瑜怔了一下,没搭话。
两人坐了半小时便开始登机,葛瑜一上飞机就放平位置睡觉。
“昨晚没睡好?”宋伯清问。
葛瑜不好意思说林山别墅风雪声太大,她说:“做噩梦,睡不熟。”
也不算说谎。
确实做噩梦了。
只不过很短很短。
飞机缓缓起飞,在阳光下偶然一闪,一切都变得安静、有序。那种属于地面的、粘稠的噪音与纷扰,被洁净的舷窗和云层下的高度无声地过滤了。
葛瑜闭上双眼,熟悉的香气令她快速入眠。
而她入睡后,宋伯清的肩膀微微侧向她那边,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却又不敢真的靠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发热的空气墙阻隔在他们之间。
第40章
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了市区, 不同于雾城的寒冷,刚落地就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气。
宋伯清找了地陪,驱车前往小镇。
沿途经过的风景秀丽,水木清华, 进入镇子时, 沿街的行人穿着民族传统服饰, 小孩们绑着特殊的发辫,宋伯清看到几个小男孩你推我让的追跑,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荡出不同的异色,宋意要是长大的话, 大致也同这般无二了。
也许会内敛些,像他母亲。
也许会深沉些,像他。
只可惜去世的时候年龄太小,还没建立出怎样独特的个性, 除了爱哭爱笑外,与别的孩子无甚区别。
暖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散落进来, 葛瑜扭头望去, 看见他望着窗外的景色, 目光所落,是一群正在玩闹的孩子们。看到那些孩子, 她猜到宋伯清在想什么,眼神略微暗淡。
十二点左右,车子停在了巷子尽头, 往里延伸是两侧并排的民房。
院子门敞开着, 能听到小五跟天意的叫声,喵呜喵呜夹杂着几声热死了热死了。
走进院子,看见沫沫正蹲在地上给天意倒猫粮, 一只手撸着它柔软的毛。
许是听到声响,沫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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