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只能硬着头皮望向她,点头回应:“温董好。”
温素欣的眉眼落到了她身上——灰色的套头毛衣外加牛仔裤,浑身沾染着厚厚的灰尘,头戴安全帽,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中显得娇小又孱弱,脚上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鞋子沾满黄泥。
比起上次在徐默山庄里,还要朴素几分。
宋伯清大概是山珍海味吃惯了,想吃点不带油腥的素菜。
温素欣缓缓开口:“周三晚上七点,宋家设宴,你来参加。”
她不是邀请。
而是指名道姓要她来参加。
葛瑜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大到能让温素欣专门到这来请她。
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要加班,恐怕不能去,抱歉,温董。”
“我会派人来接。”
温素欣坐上车,并未理会她的拒绝,“我其实很不想因为你跟我儿子吵架,希望你能如约到。”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
尘土尚未落定,呛人的颗粒还悬浮在燥热的空气里。葛瑜捂着口鼻,咳得眼泛泪花,视线一片模糊。
待尘埃落定,车子早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她握紧戴着手套的双手,往事渐渐浮上心头。
这不是她跟温素欣第一次见面。
那是她和宋伯清交往后不久,学校的百年校庆。盛大的庆典结束后,人流如织。她抱着几本厚重的资料,匆匆穿过礼堂侧门有些昏暗的走廊,赶去导师那里帮忙。就在拐角处,她与一行人迎面相遇。
为首的正是温素欣。
彼时的温素欣,看起来比现在似乎要锐利几分,穿着剪裁精良的墨绿色套裙,颈间一串珍珠,光泽温润,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而疏离。校长、书记等重要领导班子成员簇拥着她。
擦肩而过时,温素欣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那眼神。
没有停留,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像掠过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平静,漠然,带着身处高位者习以为常的、对周围喧嚣与匆忙的本能无视。
就是那么一眼,葛瑜就知道,温素欣不喜欢她。
她甚至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之后她父亲去世,与宋伯清回乌州时,温素欣托人送来了一沓钱,用白纸包着的,上面写了两个字:[秀出。]
葛瑜看到后,初时以为是祝福,后来竟别墅旁人提醒才知,秀指植物开花,美丽却短暂易逝,而这沓钱给的是宋意。
文化人给的诅咒,真是高深莫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祝福,欣然收下。
再加上是用白纸包着的,其用意不言而喻。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温素欣明白宋意在靠天价药维持生命,只要断供,或者没有精心调养到位,都有可能死亡。
葛瑜不禁苦笑。
难为她了,这么煞费苦心。
周三如约而至,不到六点,工厂门外就停着两辆车,简繁以为是客户,上前打招呼对方也不搭理他,六点半时,车里的人下车,各个西装革履,凶神恶煞,走进工厂时,简繁正在扫地,看到他们来者不善,放下扫把,问道:“你们找谁?”
对方不搭理简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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