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伯清眼里看来,这个人的心思若用在正途上,是可以闯出一片天来的。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去澳门赌博,出车祸死在了赌博的路上。
寒心苦读数十载,到头来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如果当初他拿着他给的那些钱老老实实创业,或者读他的医学,也许葛瑜根本不会回雾城,再过个几年,真就答应跟他共度一生,到那个时候,宋伯清就是砸下去几十个亿,也是真真实实听不到响了。
“只有这样吗?”黑暗中,葛瑜伸出手,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摸索到他的手臂,再从手臂摸到他的手掌,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摸到青筋凸起的手背,“文西说,你跟我失联的那段时间是因为跟煜白吵架出车祸,如果只是说那些话,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因为他说你爱他,不爱我。”宋伯清微微俯下身来,“我想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敢说这种话。”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宋伯清又陷入沉默。
紧跟着,葛瑜感觉到她的手被人攥紧,攥在温热的掌心里。
“不敢问。”他笑,“我们那个时候因为宋意回雾城治疗的事在吵架,我不让你回来,你就哭了。”
“你好意思说么?我哭成那样,你都不哄我。”葛瑜眼眶有些发红,“我以为你不爱宋意,也不爱我了,他发烧那么久,你都不愿意带他回雾城看病。”
“怎么会?”宋伯清攥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我很爱你,也很爱宋意。”
葛瑜抽了抽鼻子。
宋伯清微微叹息:“所以我宁愿听应煜白胡说八道,我也不想打电话问你。”
“你真笨。”
宋伯清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在黑暗里漾开,攥着她的手没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下身来,嗓音低沉:“我笨,你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是谁要把我送到乌州的?”
“好,是我。”宋伯清有些无奈的回,摸着她的脸颊,摸到了潮湿的湿气,“哭了?”
“没有。”葛瑜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手却还被他攥着。她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让他握得更牢。她索性将整个人更深地埋进被窝,
宋伯清没走。
他甚至没再试图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只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她背对他缩成一团,他的手却固执地穿过被子边缘的缝隙,寻到她的手,十指紧紧扣着——安静地坐在床边。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里那只手的细微颤抖,和透过厚厚被子传来的、她压抑着的细微抽气声。心口那块坚硬的地方,像被这潮湿的暖意和笨拙的抵抗,一点一点地泡软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那个时候太年轻,总觉得有能力处理所有的事,婚姻也好,事业也好,没想到处理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缓下来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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