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今白,如果你不能接受乔青的感情,那么……或许放手,对你们两个都好。”
“你总不能……既不肯给他想要的,又指望他一辈子像以前那样守着你吧?”
“这对乔青来说,太不公平了。”
“放手?”
林今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
他想象了一下没有乔青的生活。
没有那些温柔的笑,没有那些关切的话语,没有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着他的身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他猛地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做不到……文杰……我做不到放手……”
可是不放手,他又能怎样?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牢笼中,进退两难。
只能借着酒精,麻痹噬心刻骨的痛苦。
李文杰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有些坎,终究只能自己过。
第13章 为恐同直男献上火葬场13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乔青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醒来。
麻药的效果过去后,伤处的钝痛变得更加清晰,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他愣住的是眼前的景象。
沈宥礼依旧坐在昨晚那把椅子上,头微微后仰靠着墙壁,似乎就这样坐了一夜。
他闭着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或冷静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安静的疲惫。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竟有种别样的柔和。
乔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又有些陌生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不想吵醒他。
然而,沈宥礼似乎睡得很浅,几乎是乔青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还带着刚醒的朦胧,但在对上乔青目光的刹那,立刻恢复了清明,甚至漾开了一点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自然。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还好。”乔青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怕你晚上有事。”
沈宥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我去打水,帮你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
沈宥礼真的把“护工”这个角色扮演得尽职尽责。
他熟练地帮乔青处理一切生活琐事。
拧毛巾擦脸,用棉签沾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将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嘴边喂水。
而他的动作却始终专业而克制,除了必要的接触,再没有任何多余的逾越,很好地守护着乔青那点不自在和尴尬。
但偶尔,也会有一些超出护工范畴的瞬间。
比如,乔青因为长时间躺着,后背酸痛难忍。
沈宥礼会默不作声地站到他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按摩肩颈和后背。
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来安稳的力量,缓解了肌肉的僵硬,也奇异地抚平了乔青心底的些许焦躁。
又比如,沈宥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巧的投影仪。
在夜晚将病房的白墙变成幕布,挑选一些轻松治愈的电影或者纪录片和乔青一起看。
他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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