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柔给程戈送午饭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只见程戈双颊酡红,一只脚丫子豪迈地踩在板凳上。
左手抓着鸡腿,右手端着酒碗,一口肉一口酒,那小嘴叭叭叭地一张一合,压根不带停的。
“程士子真乃吾辈楷模,拍马不及啊!”众人听得满面红光,难掩激动之色。
程戈打了个嗝,摆了摆小手,眼神带着几分迷离。
“小意思,小意思啦,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都是我该做的啦…”
绿柔看他这般,顿时也有些无奈,立马上前将他的酒碗给抢了下来。
“公子,你病才刚好,怎么还喝酒。”
程戈转过头看向绿柔,咧嘴朝她笑了起来,额头抵在对方肩上拱了两下。
“我只是浅尝了一口,绿柔姐别生气嘛。”
程戈也是后来才知道,绿柔居然还比他大两个月。
从小也是出生于富裕人家,只是后来十二岁时,因家中突发变故,父亲骤然暴毙。
继母便将所有钱财敛走,还将绿柔卖给了人贩子。
一开始她只是在小户人家做粗使丫鬟,只是后来那家的老爷想纳她当小妾。
主母便以为是她勾引了五十多岁的老爷,当即便命人将她打了个半死,连夜发卖。
后来又是一路转手被卖到京城,刚好遇到张纮留京任职,便又被卖进了张府。
本来在张府还算安稳,只是后来遇上了张清珩,便又过上了炼狱般的生活。
不过好在被程戈无意中救出魔窟,如今张家被抄,她的卖身契也被程戈要了回来,让人去衙门帮她脱了奴籍。
时隔十余载,她又恢复了自由身,不过她一直谨记程戈的恩情。
世间险恶,人心多变。
她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唯一的念想便是留在恩人身边,侍奉其左右。
但奈何程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吃食方面实在是没有半分自制力。
这病也才好几日,就又开始放纵起来。
绿柔自知程戈的脆皮程度,每每见他这般,那是心焦不已。
她也找林南殊劝谏过,但是耐不住对方比他还没出息。
程戈哄人手段了得,往往才两三句话,就直接把林南殊给拿捏得死死的。
如此,这恶人便只能由她来当了!
每日严格管控,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谁也别想给程戈夹带私货。
只是没想到千设万防,还是被程戈钻了空子。
绿柔将手上的食盒往桌上一放,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公子休想诓我,这一坛子酒都空了。”
看绿柔生气,程戈也自知理亏,顿时心虚得不行,连忙朝那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马心领神会,其中一个立马开口说道:“绿柔姑娘,程士子就是沾了个唇而已,这酒都是我们喝的。”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哈哈哈,是啊!方才听到程士子的豪言,我等激动不已,就开始贪杯了。”
程戈见有人帮腔,立马来了底气,挺直了腰板。
“绿柔姐,你瞧,大家都这么说,我真没喝多少。
你今天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啊?我都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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