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便是一声很轻的低笑。
抬手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两缕纠缠在一起的黑发彻底割断。
随后,目光在草叶间细细搜寻,小心翼翼地将草叶上的几丝头发拾起,一起拢在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程戈消失的方向。
荒草起伏,耳边是风过草梢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方才未尽的波澜。
他深邃的眸中情绪微沉,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等待。
随即也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程戈离开的方向走去。
远处,程戈抱着满怀的东西,心跳如鼓,脸上热意未消。
只有风掠过荒原的声音,和他自己混乱的呼吸声相伴。
………
程戈抱着那堆零食杂物,一路心慌意乱地跑回了营地。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钻进了自己的营帐,差点跟正要出来的凌风撞个满怀。
凌风稳住身形,看着他这副满头草屑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公子怎么独自回来了?可瞧见我家主子?”
程戈一听他问起崔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舌头像是打了结,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凌风。
“他……他还在……在后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慌不择路,好像……大概……可能……是把崔忌一个人丢在那荒坡上了!
“在后面?在哪儿?”凌风看着他这魂不守舍语无伦次的样子,有些疑惑。
程戈努力回想了一下,抬手指了个大概方向,声音都带着点颤。
“就……就那边……有个草坡……他应该……还在那儿……你去……你去接他一下……”
说完,也不等凌风再问,低着头像只被烫到的虾米。
一股脑地从他旁边窜了过去,径直冲进了营帐深处。
凌风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指的那个方向,一脸莫名其妙。
程戈此刻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根本没心思跟凌风解释太多。
他低着脑袋,一股脑地窜到床边,二话不说,踢掉鞋子脱掉外袍就滚上了床。
迅速用被子猛地裹住脑袋,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活像一只受了惊的缩头乌龟。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听到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心跳。
脑海里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循环播放刚才荒坡上的那一幕。
崔忌靠近的脸,那专注深邃的眼神,还有唇角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脑瓜子嗡嗡地响,一个念头疯狂地盘旋:淦!崔忌为什么会亲他啊?!
这他妈的对吗?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怎么能亲嘴呢?!
光是回想,程戈就感觉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又轰地烧了起来。
脚指头在被子底下羞耻地蜷缩在一起,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
他试图自我安慰,给自己找理由:“刚才……他刚才好像只是碰了一下,很轻……
是不是不小心擦到了?对,一定是意外,是不小心!”
他拼命想把事件往意外的方向引导,可无论怎么回想,崔忌那郑重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靠近,都清晰得不容辩驳。
那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最后,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还有之前他送行时,崔忌好像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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