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空会亮的
流星会落的
双手该合十了
……
一曲接近尾声,如果不是某个惹眼的视线扫着他们,赵酒能一直沉醉在这离人的歌声中。
温热的火光衬着脸颊,暖着人也给人壮了胆,赵酒说:“那人好像对你有意思?”
刑凤反应了下,跟着眉头微蹙问,“谁?”
赵酒喝了口酒,抬手往对面指了指,“就那会儿追咱马的,瞧你好半天了。”
从刚才开始,刑凤的眼里就没别人,只看得见身边人眼里的笑意,还有藏得不是很好的伤感。
刑凤顺着赵酒指的方向,随意瞟了一眼,“所以呢?”
赵酒看似不在意地笑了,“所以你才猜他会不会过来?”
“无聊。”
刑凤把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他准备回了,但还慢了。
追马人朝他们走过来了,那人嘴角噙着笑,带着年轻人的张扬。
赵酒没说话,但眼里的情绪,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你们好,又见面了,”男人说着就在刑凤旁边坐了下来,“何苒,认识一下。”
何苒手被晾在半空,赵酒咳了一声,替人开了口,“赵酒。”
忽略赵酒,何苒继续看着刑凤说:“乐队主唱是我朋友,我跟着过来玩玩,你们是来旅游的?”
“出差路过,明早就走。”还是赵酒,如果可以,此刻他很想跟刑凤换个位置。
何苒一听,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来,“明天就走了啊……见面就是缘分,交个朋友吧,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
赵酒和刑凤都不是混圈子的人,被搭讪的情况常有,但这种过于赤裸的,还真是不多见,赵酒很想说点什么。
刑凤却不等他,先道:“你是在约我,还是约他?”
何苒笑着问:“有什么区别吗?”
刑凤似有不屑笑了,然后转头看了眼赵酒才说:“他说你看上我了。”
赵酒一口气没上来,何苒反倒笑开了,“没错,我说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赵酒自己也是个打直球的,但他知深浅有分寸,追人就是追人,他追刑凤那会儿,是真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是纯爱。
时代不一样了?还是他真的老了?赵酒脑仁疼。
“你们办入住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你俩不是一对,他给你开车的。”
那你没看见我俩还骑一匹马呢吗!赵酒心口抽抽起来,这哥们是真不怕挨揍啊。
“那你说我俩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一对?”
刑凤问的是赵酒,赵酒脊背下意识地直了起来,此刻刑凤表情阴沉,他知道但凡他敢说一句不是,刑凤就真敢撇下他跟人走。
报应来了,他刚才就不应该嘴欠挑事,而是在察觉苗头之前就把刑凤带走。
赵酒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收敛起人畜无害的样子,改正儿八经地说:“我是给他开车的。”
刑凤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跟着就听赵酒又说了。
“但也是给他干的。”赵酒在外头很少这么口无遮拦,他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何苒愣了一下,刑凤眉宇间的情绪则更加让人捉摸不透起来。
赵酒最擅长自我贬低,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他和刑凤还是一对的话,他没脸说。但他可以说别的,能让人知难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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