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酒站在门侧,身体僵硬着,迎宾似的,很难不说一句滑稽。
刑凤站在一步之外,没动,脸色平静得近乎压抑。
窗帘拖着地,挡住了外部的光源,给人一种入夜的错觉。客厅空得像样板间,陈设几乎没变,看得见生活痕迹的地方,少之又少。
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不像是临时筑起的巢穴,倒像安营扎寨了许久。
茶几表面光洁,下面却是堆积的泡面桶和啤酒罐……目之所及,家,不像个家。
赵酒暗道,完了。他意识到,今天并不是邀人回家的好时机。
一声叹息传来,赵酒抬眸,对上那锋利的视线,他不禁呼吸吃紧。
“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刑凤的话像一把温沉的火,不怒自威。
赵酒的心咯噔一声,他因心虚而抬高了音量,“……我过挺好、挺滋润的啊。”
言之凿凿却不敢正眼看人,眼神乱飘被逮个正着,再开口就剩虚张声势了,“你不进来我关门了。”
刑凤猛地逼近,从关门到把人抵在玄关柜动弹不得,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撒谎。”一股邪火蹿了上来,刑凤沉沉地挤出两个字。
赵酒下意识地就想辩解,结果直接被捂住了半张脸,鼻子嘴巴都没放过,最后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狡辩。”
“……”
干燥的唇蹭着燥热的掌心,又热又湿,赵酒呼吸开始迟滞,胸腔剧烈起伏。
痛,也痛快。
突然,刑凤松手,窒息感骤散,赵酒却没有获救的感觉,他看见凝视他的那双眼眸,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蒙上了一层湿润的薄雾。
赵酒张口欲言,却是千头万绪,最后,吻取代了言语。
先是湿润的眼角,然后是干涩紧抿的唇,赵酒吻得轻,吻得小心翼翼。
“是我脑子不清醒,是我……”错了。
赵酒话未说完就被堵了回去,刑凤的回应,强势、霸道、不可抗拒,好像刚才那短暂的脆弱,是他赵酒的错觉。
刑凤按着赵酒的后颈吻,吻得越狠,赵酒贴得越紧,任人予取予求。
粗重呼吸仿佛能燃起火,衣物的摩擦跌宕起伏,脚下的步子凌乱却有序,他们从玄关一路抵达了客厅中央的目的地——巨型沙发。
人重重地倒下,又轻盈地回弹,唇才分开一丝。
沙发是刑凤亲手挑选的,漂洋过海几经辗转,由于价格不菲,赵酒很心疼,刑凤则解释说这款沙发极度贴合人体工学。
赵酒不买账,“那也不值这个价。”于是刑凤扯着领带,将人推倒,他捏着赵酒的下巴,一脸正经却玩味地说:“什么姿势都很舒服,很耐造。”
之后几年,这张沙发用过硬的实力证明了自身价值,同时也见证了很多,有亲昵的日常,浪漫白昼,还有迷乱的夜晚。
分开的日子,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赵酒靠着幻想艰难发泄,就像濒死的人在沙漠里寻找水源,他迷失太久,已经分不出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
昨晚明明已经做得够本了,可欲望还是无穷无尽地往出涌,赵酒缠着人,根本不想撒手。
“别蹭了,”刑凤嗓音低沉,明显是在克制,“再做我怕你受不住。”
赵酒无奈,想笑。
此时他下面某个地方正被烙着,很明显,煽风点火的人,不止他一个,可鸣金收兵的权力,也从来不在他手上。
刑凤不想失控,他好不容易回趟家,不是为了这一口。他将头埋进赵酒的颈间,唇齿留着缝隙,缓缓摩挲着他昨晚亲手种下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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