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酒发誓电话不是他挂的,是对面手机没电了。世界终于清静了,他拨通了程朗的电话。
酒吧开业后,程朗作息颠倒,两人之间至少隔着六个小时时差。
“干啥?”程朗嗓音沙哑,显然是刚醒。
“你跟游晟混挺熟了?”赵酒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谁?”
“游晟。”
“哦,你说刑凤他弟?来过店里几次,张口闭口叫你嫂子。”程朗笑了一嘴,没说那小子开酒开得可凶了。
“……”赵酒脸黑半截,“他再去,你别太惯着。”
“顾客是上帝,再说那孩子看着挺着调的。”
赵酒扶额,心想你哪儿来的错觉?“挂了。”
“急什么?还没说你跟刑凤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赵酒声音低了几分。
啧啧……那屋里的套儿是鬼用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一晚上,叫没怎么样?”
“……”
“赵酒,”程朗语气揶揄,带着点酸,“你跟我见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酒听不得这些,忙说:“算和好了。”
程朗嗓音瞬间亮了八度,“什么叫算和好?”
复合冷静期这种话,谁听了都得笑,赵酒头疼,“一句两句我说不清楚。”
“行吧,不逼你,回头见面聊。”
电话挂断,赵酒长舒一口气,他是真说不清。那天他让刑凤给他时间,刑凤给了,给得很彻底。
这一周,他想了很多。
除了在外头跑的时间,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他追刑凤时的义无反顾,想他满怀信心经营他们的家,想他们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他唯独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
自我怀疑、自我厌恶的种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又是什么时候生了根发了芽?
是那年T大校庆的讲台上,刑凤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时?还是九周年泉城出发前夕,他们不欢而散时?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刑凤了?
他的爱明明那么坦荡炽热,他又为什么会害怕将关系公开?
无数个“为什么”日夜纠缠,逼得他透不过气。
他们明明还那么相爱,刑凤还是刑凤,而他却已经不是他了。
他习惯了依赖,习惯了眼里只有一个人,也习惯了平庸,他甚至安慰自己,他男人那么优秀,他平庸一点又何妨?
这些年,他一事无成!意识到这一点后,赵酒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冷战期间的别扭、挣扎,不过是在试图自救。
他试着想象没有刑凤的生活,甚至想过辞职,可脑子空空,竟连个像样的计划都没有。
他曾经不是这样的人。
他要怎么解释?这就是刑凤要的“交代”。
赵酒深呼吸,强迫自己从自我审判的漩涡里抽离。眼下他还有一件事尚未交代,那就是他病了,在吃药。
虽然没到复查日期,赵酒今天还是请了假,来了医院,他得快点好起来。
有了这个目标,赵酒再次踏进诊室时,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同了,那股自暴自弃的颓丧消散不少。
他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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