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关系的断裂,让赵酒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出柜=灾难”认知联结。
刑凤当即沉了脸,说:“他不是你的咨询对象。”
刑菲啧了一声,然后笑了,“抱歉,职业病犯了。”
不能否认,刑菲的分析是客观专业的,但也是冰冷的,而刑凤则是全凭爱的本能,察觉出了问题,之后很多年,他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赵酒,保护着他们的关系。
刑凤以为他可解决一切问题,他也的确在赵酒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可他们还是分手了。
从小到大,刑凤一直擅长独立解决问题,未尝败绩。哪怕当年接手阜北那么大的摊子,刑凤也未曾向谁求援。
这次他能把赵酒捞回来,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现在她找到刑菲,已是万不得已。
给赵酒时间,何尝不是给他自己时间,可再拖下去,他怕他们就真的远了。
国际长途,已经持续五分钟了,而以前没什么事是60秒内不能说完的。
“如果觉得我能帮到你,”远在大洋彼岸的刑菲提出,“那就抽时间过来一趟。”
刑菲大部分时间是商业女强人,实际还有一个身份,AAMFT认证的婚姻家庭治疗师。
在她离开商学院的第三年,便完成了CA心理学博士的所有课程,涵盖家庭系统理论、代际关系、心理健康评估等核心领域。
“虽然我面诊很贵,但还是很愿意给你一个亲情折扣价。”
刑凤忍着头疼,回了句:“谢谢,我这周过去。”
第37章 面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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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稠如墨,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
刑凤嘱咐他去睡觉后,便没再发消息过来。这几天,赵酒一直睡不好,事实上,每次刑凤出远门,他的夜晚总是难熬的。
赵酒手指悬在屏幕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开了藏匿于界面角落的黑色图标。 W?a?n?g?址?f?a?B?u?y?e??????μ?ω???n?2?????5????????
定位器显示,此时刑凤距离他有6200英里,稍稍放大,他便能看到刑凤所在街区的具体位置。
许是职业关系,赵酒对时差和距离格外敏感,尽管这并非刑凤离他最远的一次,但他还是不由得感叹:“一万公里啊。”
刑凤没说这次出行的目的,不过赵酒知道,刑菲在那边,他们应该是要碰面的……两人会聊起他吗?
过去他曾无数次接送刑凤,爱人与员工的界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令他感到遗憾的是,近十年他们没有过一次光明正大的拥别。
想到这,赵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更睡不着了。他索性起了身,开始在大房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脚下不停,脑子也在运转,赵酒试图抓住一些或琐碎或重要的念头。
他来到厨房,清点了鸡蛋的数量,确认了牛奶没有过期,又顺手记下明天要去超市买小米熬粥用。
来到书房门口时,赵酒明显犹豫了,但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并不沉重的门。
书房保持着刑凤搬家那天的模样,或者说与未搬离前别无二致。
赵酒很少进来,因为这里发生过太多的情难自禁的事。
那些温存、快乐的瞬间,在刑凤搬离后,都成了他心底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生怕一碰就碎。
书桌下的抽屉里,黄金对戒静静地躺在那。赵酒将戒指取出,在指间反复比量,不敢真的戴上。
戒指很轻,轻到只有几克重,可它又很重,重到足以承载两个人的未来。
赵酒干涩的眼眶,忽然涌起雾气,一种炽热流动的力量打心底而生,并一路奔至大脑中枢,大脑兴奋地下达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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