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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结疗了。

这天他自己来的医院,刑凤去了南方,有个重要项目落成,他必须出席。

回家的路上,刑凤掐着点似的来了电话。

“怎么样?”

“刚从医院出来,恢复非常好,放心吧。”

“想你了。”刑凤毫不避人,此时他在后场,旁边有些嘈杂。

他们这次分开还不到48小时!

“戏收收,”赵酒笑得比花儿都灿烂,“有点肉麻了刑总。”

刑凤不觉得,“宝贝儿后天见。”

赵酒已对“宝贝”二字免疫了,大方回应:“后天见。”

临近年关,环路上的车比平日少了很多,赵酒决定改道,去趟菜市场,给即将归家的人准备接风食材。

市场人倒是不少,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时,赵酒正在挑排骨。

是个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可瞥见来电城市后,心脏骤缩,整个人都怔住了。

半小时后,赵酒来到了火车站。

下车前,他对着后视镜胡乱抹了把脸,三十多岁的人,此刻惶惶如不安的少年。

出站口人头攒动,赵酒四顾张望,既害怕又期待。

很快,他寻见了人。

六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藏蓝色旧夹克,尼龙袋子丢在脚边,正蹲在根柱子旁抽烟。

父亲,老了……可他抽烟的姿势还是老样子,眯着眼,深吸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来。

赵酒的脚步钉在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喊声“爸”,却死活发不出声音。

很快对方也看见赵酒了,眯着眼瞧他,确认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烟头掐灭揣进了裤兜。

“傻愣着干啥?”老赵中气十足地开了口,带着粗犷的乡音,“过来拎东西。”

赵酒这才如梦初醒,小跑过去,尼龙袋很沉,不知装了什么。

“您……来了。”赵酒声音有些颤抖,挤出局促的笑容。

老赵没应声,打量赵酒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了他无名指上,赵酒瑟缩的手,无处可藏。

“车停哪儿了?”老赵问。

“这边,”赵酒忙地拎起袋子,“这边。”

回程的路格外漫长,赵酒紧握着方向盘,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老赵在后排,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人也沉默着。

赵酒终究是没忍住,他心里太堵得慌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不敢出声,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车外红霞漫天,赵酒压抑多年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个极为平凡的午后,就这么决堤了。

后座传来一声嘶哑沉重的叹息,“靠边停车吧。”

赵酒是真忍不住了,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车停在了离家不到两公里的路边。

“对不起,”赵酒把头埋在方向盘,泣不成声,“爸,对不起……”

“没出息的东西。”老赵说着狠话,同时也用袖子擦了把脸。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赵酒拎着东西,手忙脚乱地开门、开灯。

老赵伫立在玄关,眼中惊叹一闪而过,“这么大屋子,都能放羊了。”

“是大了点。”赵酒傻笑着应和,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您穿我这双。”

塑料拖鞋……老赵沉默了数秒才换上。

“那谁没在家?”

赵酒一愣,谁?他整个人还绷着,忘了这个家理应还有个人。

老赵清了下嗓子,“我说小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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