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
五
第四天。
绑匪的态度变了,变得更可怕了。
之前他们打人、骂人、饿着他们,但至少还有一种“只要听话就不会死”的错觉。
但第四天,那个刀疤脸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叶天元后来用了很多年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觊觎。
像看一样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这个细皮嫩肉的,”刀疤脸走到叶天元面前,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看了看,嘴角挂着恶心的笑,“盛王府的小世子,果然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叶天元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偏过头,想要甩开那只手,但刀疤脸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得他下巴生疼。
“别碰我。”叶天元说,声音不大,但很冷。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哟,还挺有脾气。”
他松开手,站起来,和旁边的同伙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叶天元读不懂的东西,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天晚上,土屋里只剩下叶天元一个人。
其他的孩子被带走了,不知道带去了哪里。土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墙角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摇曳曳,随时都会熄灭。
叶天元坐在稻草上,抱着膝盖,看着那盏油灯。
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不完全知道,但他知道得足够多。
在王府的时候,他偶尔会听到下人们嚼舌根,说谁家的孩子被绑匪绑走了,回来之后就不正常了,说绑匪对那些孩子做了“那种事”。
他当时不懂“那种事”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下人们说这话时的表情,厌恶、恐惧、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现在他懂了。
门被推开了。
刀疤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都是他在绑匪里见过的面孔。
他们喝了酒,满身的酒气,在狭小的土屋里弥漫开来,熏得叶天元想吐。
刀疤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盛王府的小世子,”刀疤脸舔了舔嘴唇,“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
叶天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再是七岁孩子应该有的清澈和天真,而是一种冷的、沉的、像是在计算什么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神。
“不知道。”叶天元说。
“三万两,”刀疤脸竖起五根手指,在叶天元面前晃了晃,“你父王出了两万五千两,但我们的买家出了三万两,买你一条命。”
“没办法,价高者得。”
他蹲下来,和叶天元平视,粗糙的手指戳了戳叶天元的胸口。
“你知道买家要你的命做什么吗?”
叶天元没有说话。
“做药引,”刀疤脸笑了,笑得露出了满口黄牙,“贵人们相信,用你们这种金枝玉叶的小童的血肉做药引,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笑了,笑声粗粝、刺耳,像石头在玻璃上刮过。
叶天元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的嘴一张一合,露出黄黑色的牙齿和猩红色的牙龈。
他没有害怕,因为害怕已经过去了。
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恶心。
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的恶心。
“不过,”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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