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就是我想知道的。”齐德点头。他坐直身体,宽阔的肩膀充分舒展开来,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韦达眨眨眼,忽然有点心虚,自己那些不容于法度的行为一件件浮出记忆。好在警官并没有审问他的意思。
“那么,我来介绍一下到目前为止,我收集的信息——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补充。”他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几页,“第一位受害者艾斯科,是初次在这趟航线上服务的船员,临死前最后的行踪是与韦达交谈并借给他衣服。分手后不久,他便在走廊里遇袭,并被遗尸于清洁间。
“第二位死者是一位‘血族之友’,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在派对上与韦达交谈。”看到二人的表情,齐德很快补上一句,“当然第三位死者就和韦达没关系了,但他与这位一样,都是‘血族之友’协会的。”
“总而言之,前两个死者的相同点是与我有点瓜葛。”韦达揉着下巴,“而后两个死者则是都自愿当吸血鬼的祭品——目前没有什么能把三人都串起来的?”
“船员和第三个死者是第一次参与这次航线,跟韦达交谈过的血族之友前两年也参加过。”齐德查看着拷贝来的资料,“嗯……只能说从杀人手法来看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但这几个受害者似乎没什么共性啊。”
“现场有什么线索吗?”布兰登抱起手臂,“你们警察不是应该靠痕检尸检什么的破案?”
“没有设备啊。而且我也不是这些专业的。”齐德苦笑,“真正办案的时候,我是负责走访相关人员的那种刑警。”
“至少死亡时间还是可以确定的吧。”韦达回忆着,“我们发现艾斯科的时候,他应该刚……嗯……不久,顶多半个小时?莎曼女士的男伴也差不多。”
“第二位死者是打扫房间的服务生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发现的,通知到我又花了点时间。”齐德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我看尸体的状况,大概死亡了六七个小时的样子……”
咦?韦达一怔,与布兰登对视了一眼:“唔,这个时间你确定吗?”
“我们大概是早上七点去参加的进入北极圈仪式。”他解释,“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我才被养父带去派对。所以那个人至少活到了八点多才对。”
“说过了,我不是法医专业的。”齐德用笔尾搔了搔脑袋,“而且好像死后的变化也有个体差异……不过那家伙被发现时确实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韦达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布兰登掰着手指数了一阵,耸耸肩:“那么通过这些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可以排除掉很多嫌疑人吗?”
警官拿出一张打印的名单,上面四处划着线:“船上没开监控实在是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当时在餐馆、咖啡厅、酒吧、超市、游戏厅的客人还是一定程度上可以排除的。”
“你几天走访了这么多人?就靠你一个?!”韦达瞪圆了眼睛,“也太厉害了吧!”
“啧,我也帮了忙的好吗!”红头发的小个子吸血鬼突然推门进来,把又一张画满记号的名单塞给齐德,张开胳膊扑倒在床上,“马德累死我了!明明是出来度假的!”
“抱歉抱歉,耽误你艳遇了。”警官语气意外地冷淡,埋头研究新名单,又在电脑文档里记录查询。
布兰登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片刻:“怎么,小情侣吵架了?”
“我们不是——”“谁跟这个屁孩——”
房间里的温度忽然宛如冻结的极地。死寂的沉默中,两个活人的心跳仿佛鼓声擂动。
“格兰,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协助,确实麻烦你了。”齐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接下来,布兰登和韦达答应会帮助我。你可以继续享受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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