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再次望向韦达,“那家伙上船之后的点头之交们,没有一个发现我已经代替了那个文身男——十七年了,我已经尝试了十七年!照着那些被血族青睐过的家伙装扮,一次又一次……我的青春,我的积蓄,我的身体,全都耗费在了这里!现在我已经付不起船票了,还有血族之友的会费、整容的维持……
“这就是一个梦,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但永远,永远都得不到……”
韦达被对方眼中的颠狂吓得微微颤抖起来,挡在他身前的养父却忽然移动脚步,向关押着凶犯的笼子走去。
“所以你现在还想成为血族吗?”他俯视着颓然趴跪在铁栏后的男人,“还是你现在只想杀死吸血鬼呢?”
“这条船上每一个人都该死!”盖伯猛地向对方锃亮的皮鞋上啐了一口,嘴里却涌出鲜血。他呲着暗色的牙齿咆哮,“我这次上船就是来杀你们的!这就是个骗局!你们这些吸血鬼,拿永生在人类面前晃悠,实际就是在玩弄我们,残害我们,看我们笑话!”
“确实如此。”养父不以为忤,“你应该知道的。每次旅行可能有个位数的幸运儿、数十丧命的倒霉蛋、以及上百失望而归的普通人。只有船上的血族,每人都能饱食到心满意足。
“但现在,如果你乐意,我们可以转化你。”
“你疯了吗?!”莎曼的声音撕破夜空,“让这种疯子——哦!”
养父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颔首:“你也觉得很适合吧?”
“开什么玩笑?!”笼子里那张肿胀的脸愈发狰狞,“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不对,你只是想吸干我的血吧!你们血族总是这么骗人!”
“你也动动脑子!我如果只想杀死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养父转过头,“韦达,你是受害者之一,有其他意见、或者想亲自处理都可以。”
韦达不知所措地眨巴着眼睛:“啊,我,我不知道……不能等格兰,我是说格莱安,一起决定吗?”
“现在是旅行的最后一夜了。这艘船上的问题显然不能交给岸上的法院处理。”养父耐心解释,“如果你没有意见,咱们就开始了。莎曼女士?”
“你们来吧,我不想喝垃圾的血。”莎曼往笼子的方向咋舌,向后退了两步。
“那么韦达,开动吧。你受伤了,需要补充营养。”养父按着韦达的肩膀,把他推到笼子边。
韦达拼命摇头,握着粗糙的金属栅栏用力推拒。但足以禁锢烈性犬的坚固牢笼和养父机械般的强健手臂,哪个都不肯向他让步。
“抱歉,先生。”布兰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原谅,但韦达真的不想这么做,拜托您不要勉强他了。”
“韦达现在需要能量。”
“我会给他能量。”布兰登温暖的大手覆在韦达用力到突出的指节上,“比一整个人血液还要多的能量。”
养父沉默地看着布兰登,对方眼神平静,毫无躲闪。
“韦达?”
韦达浑身都在颤抖。布兰登看着那双眼睛转来转去,仿佛能听到那颗小脑袋里齿轮飞速旋转的声音。他把韦达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没事的,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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