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眸里,此刻却只剩下毫无底线的纵容与痴狂。
他极其虔诚地吻了吻韩清晏的眉心。
“我本就是为了你,才从那泥沼里爬出来的疯狗。天下人怎么骂我,与我何干?”
景泊舟极其霸道地将韩清晏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凌霄宝殿后方的深宫走去。
“那些老东西的千年私库里,倒真有不少能滋养仙骨的极品好物。我这就去替你取来。”
景泊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一种病态的宠溺与偏执。
“只要主上开心,这人间的规矩,我替你砸;这天上的神仙,我替你杀。他们想用大义捆绑苍生,我便用这天下,来博你一笑。”
韩清晏极其顺从地窝在他的怀里。
他那双流转着暗金神芒的眼眸里,看着殿外那浩瀚无垠的云海。
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善之徒,最终敌不过一个毫不掩饰的极恶暴君。
这极其荒诞且讽刺的世界,终于在这只疯狗的撕咬下,迎来了它应有的归宿。
“那便去吧。”
韩清晏极其慵懒地合上眼,嘴角绽放出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靡丽微笑。
“这棋盘上的灰尘扫干净了,本仙君,也该准备接客了。”
九重天阙之上,那被封死的云层深处,正隐隐酝酿着一场比之前恐怖千百倍的雷霆之怒。
而这深渊里的两位极恶之徒,正并肩坐在用全天下白骨垒起的王座上,极其从容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第41章 覆天阙(5)
浮云宗最深处的“困龙渊”。
若说这世间还有何处能将“穷奢极欲”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便只有此地了。
自大殿之上那道冷酷的法旨降下不过三日,天下百家的千年底蕴,犹如百川归海般,被浮云宗的铁骑源源不断地押送进了这座地宫。
殿门洞开,宝气氤氲。
那些平日里被各大门派奉为镇宗之宝的法器、灵丹,此刻却如泥沙般被随意堆砌。真应了那句“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千年年份的瑶草琪花,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灵光;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将这原本幽暗的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韩清晏未束发冠,只用一根极其随意的红绸将长发松松挽起。他穿着一袭雪白宽袍,赤足走在这堆足以买下整个修真界的无价之宝中,神情却兴致缺缺,仿佛走在堆满枯叶的后院。
“哗啦。”
他踢开脚边几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定海神珠”,极其慵懒地在一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榻上斜倚下来。
景泊舟并未立刻上前伺候。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洗劫了全天下的暴君,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青铜长案前。案上铺陈着九州四海的阵法图卷,他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握剑的手,正极其沉稳地将几枚代表着各派核心灵脉的赤色灵棋,一一钉入图卷的要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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