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僮默默“哦”了一声,态度不变:“那我也不道歉,让道歉去死吧。”
“……”髙亦行。
话题就此终止。
艾僮没心情聊天,回房间打游戏。高亦行吃完零食就收拾桌子,把零食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摆放至墙柜中,然后把之前出的题目给艾僮拿去,摸一摸艾僮的底。
艾僮打游戏期间扫一眼基础题,没看懂,问:“恩人,这是什么?”
高亦行先示意艾僮加他好友,才回答:“我随手写的基础题,你先做,做完了给我发消息,我要出门一趟。”
艾僮立马摘下耳机,急切道:“恩人!你去哪?我也要去!”
高亦行警惕的盯着艾僮,艾僮内心发虚默默拿起笔,不尴尬道:“恩人,我等你回来。”
高亦行确定艾僮在认真解题才走。艾僮在门关上的一刻戴上耳机继续玩游戏。
九月正是炎热时,知了叫个不停。
高亦行回到家,繁华里末端的老旧楼房,房子年龄比他年龄还大,两端是共用卫生间和冲凉房,中间楼梯两侧是共用厨房清洗区。
一共五层,每一层两端是两间挨着厕所带有单独卫生间的房子,一般主管、组长才有资格住。高亦行妈妈是车间组长,高常杉又双腿残疾,所以到现在还住的配套单间,一室一厅。
高亦行睡客厅,床上挂有床帘相当于一个独立空间。
他回来把高常杉吓一跳,问他:“今天放假吗?”
高亦行先喝一杯水解暑,回话的时候自觉端过椅子坐下帮高常杉的忙:“今天学校组织活动,我没参加就回来了。”
高常杉腿废了,气节还在:“活动是要交钱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我跟你说过多参加活动,要用钱跟我说就行。”
高常杉只能做一些手工活,假花,婚礼活动之类的假花,要求都非常高,做工必须细,精,美。
高亦行小学就会这个,高常杉只能做手工,他妈是车间组长,以前日子不说富裕,也衣食无忧。高常杉常说不缺钱,叫他不要担心,但他哪能不担心。
高常杉腿残疾需要人照顾,但他骨气重不准人照顾,也不准他妈照顾,一天都在争吵。外人都说高常杉命好遇到这么好的媳妇跟丈母娘。高亦行读幼儿园时他外婆就过世了,他爸当时不难受,还能笑。之后初中,他妈也过世了。只剩他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这个院里的人都说高常杉克母、克妻,他小时候还因为这个打过架,他妈死了,这些声音也没完全消失。
高亦行小声道:“这些活动没什么意义。”
高常杉道:“你才多大?才十六岁,就是该丰富内心多参加活动跟同学玩的年纪,你一天总想着减轻我负担干嘛?你不是我负担,能懂吗?”
“嗯。”
晚上。
高亦行起身做饭,他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做家务,做不好会挨骂,甚至挨打。后来长大才没挨打了,他妈也对他特别好了。高常杉从小就亲力亲为不让他做,很宠溺他,他更愧疚,所以很小就包揽了家务。
高常杉滚动轮椅来到厨房:“我来做,你上课忙,我又不是不会做,你休息我来做。”
高亦行道:“我手艺还可以,我来。”
“你去休息。”
“好。”
嘴上答应休息,实则一直在打下手。手机响了才停下来,是艾僮,他接通:“遇到不会的题了嘛,哪一题?”
艾僮才想起还有作业,他才退游戏,有点饿给高亦行打电话出去吃饭。他回避话题:“恩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了。”
高亦行道:“我吃过饭回来,我晚点回来给你煮。”
艾僮不需要煮:“我已经点好外卖了,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吃过饭回来。”
艾僮高兴应声:“那你先吃饭,我也要准备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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