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写,他还有没有东西可写……
在傅晚司眼里,故事就是故事,你看进去了他很高兴,说明他写的好。
但你看进去之后还试图透过这个故事揣度他,又凭着跟他相差甚远的人生经历“推己及人”地给他安上各种创伤、不堪和难言之隐,最后发表一篇感言,大说特说自己的感同身受、或是批判作品写的不够符合“自己的经历”。
这不是脑子不好是什么。
方稚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喝醉了之后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满脸熟稔地拉着傅晚司大讲特讲他对这些书的看法,他觉得这些故事哪好,哪不好,哪应该改,哪写的是创伤,这些创伤他都懂,因为他经历过……
说的时候还够体贴的,没两句就补上一句“我真的挺欣赏你的”,好像傅晚司不听就真是对不起他的“一片真心”了。
对个起的狗屁。
傅晚司瞥了眼不远处花蝴蝶似的程泊,觉得这货就应该让他一枪给崩了,好死不死地跟方稚有什么生意往来。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进门的时候就该过去管个闲事,看看左池那个神经病小孩跟人家吵什么呢,看个戏也比听喝多了的方稚教他怎么写书强。
所谓中年男人,都有个通病,喝多了话也多了,车轱辘话说得没完没了,不听就是不给面子。
傅晚司能感觉到自己的耐性在加速燃烧,烧了二十分钟,算是彻底烧没了。
他在心里倒数三个数,准备数完了就走人,程泊抱他大腿他也不带回来的。
数到三的时候方稚在他旁边含糊地说:“晚司,你写的爱情好是好,但有点儿脱离现实了……你应该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就能理解什么是爱情了,我谈过,我懂。”
你懂个xx。
傅晚司直接跳到了一。
他手已经放下了酒,站起来的前一秒,离这边挺远的地方突然传出来一声“喔!”。
傅晚司听出是傅婉初的声音,跟着抬头看过去。
五六个长得很招人的服务生端着酒走进来,站在最后的不是左池是谁。
不过小孩现在跟傅晚司刚才看见的有点不一样。
嘴角破了,半边脸看着有点肿,薄薄的嘴唇抿着,没露出笑来。
打起来了这是?还吃亏了?
傅晚司琢磨着对方比左池矮了大半头,怎么就让人给揍了,空长这么高的个子,光好看了。
他视线停留的太久,方稚也注意到了,就抬手招呼左池过来这边收拾酒瓶。
招呼人的是方稚,左池的视线却直直落到傅晚司身上,眼神交汇,左池眉头明显地皱了下,不太高兴。
他不高兴,傅晚司倒莫名有点儿想笑,心道怎么你挨打还瞪我,又不是我打的。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当明星当服务生啊?”
不等左池彻底走过来,方稚忽然伸出手拉住他手腕往前拽了一下。
没拽动。
左池稳稳当当站着,弯下腰没什么感情地问他:“您有什么需要?”
傅晚司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这小孩冷着脸的模样还挺酷的,不非主流了。
方稚脸上有些挂不住,靠过来小声和傅晚司说自己有点喝多了,手上没劲儿。
这时候又腼腆起来了,跟刚才变了个模样。
他如果没喝多,弄这幅小媳妇样或许还能看,现在一身的酒气和呛人的香水味,实在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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