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多,他听见了门锁的咔哒声。
傅晚司没喊左池,摘了眼镜放到桌子上,靠着椅背捏了捏鼻梁。
熬得头疼。
“叔叔?怎么还没睡觉。”左池声音听着挺开心的,走到他旁边先低头亲了一口,才紧挨着他坐在了扶手上,“不是说不熬夜了,你又不听话。”
“睡不着,”傅晚司眼睛还是闭着,皱了皱眉,“头疼。”
左池往周围看了一圈就猜出了原因。
“空调开太低了。是不是又对着吹了?叔叔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左池叹了口气,认命地回身从窗前的小桌子上拿起遥控器,往上调了几度。
他走回去站在椅子后面,在指尖哈了口气,轻轻揉着傅晚司太阳穴:“别学我,十几度你受不了,你都三十四了。”
傅晚司推开他的手,依旧没看他:“嫌老了?”
左池看着被推开的手,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又放了回去,继续揉。
力道依旧很轻。
“不说就是默认了。”傅晚司说。
“不是,”左池气笑了,捏了他耳朵一下,“叔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拿我撒气呢。”
“有么?”傅晚司这回没推开,眉毛还是皱着。
左池说:“你一不顺气儿就老反问你没发现么?”
“没发现。”
这回不是反问了。
左池:“……”
他是做了什么孽,能给卑职一个明示么。
“说完了?”傅晚司说,“说完了睡觉去吧。”
左池没敢走,傅晚司这个态度他心里没底,手上认认真真地按着,脑子转得快超速了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最后低头往傅晚司脖子上一砸,在颈窝使劲儿蹭了蹭。
边蹭边特委屈地哼唧:“叔叔你怎么了,你别冷着我,我错了……”
“你没错,我错了,我欠你的,”傅晚司往旁边躲了躲,“离我远点,这么膈应别往我身上凑。”
“……”
左池快速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我?我膈应?我膈应什么了啊?”
傅晚司已经抓着他脑袋扒拉到旁边去了。
左池只能把自己的脑袋当成个足球,又踢回来,从后边抱着傅晚司,小声说:“叔叔,我没听明白,你提示我一下吧,我比你小,你说过你让着我。”
“我说过么?”傅晚司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他一眼。
左池立刻抓紧时间冲他笑了一下,非常可爱,非常乖:“说过,你说过的我都记得,我记性好。”
“是么,”傅晚司冷淡地收回视线,“我还说过什么?背吧。”
左池:“……”
他头一回见到傅晚司这种生气方式,比给他一刀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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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给他一刀,刀他挨得多了,这种来自“恋人”的言语刺激是他知识盲区,左池有点被问懵了。
左池在“立刻开始边哭边捅自己一刀”和“让傅晚司揍自己一顿”之间犹豫了几秒,傅晚司再次开口。
“钢笔在抽屉里呢,用我给你拿出来么?可别给你累坏了。”
“……不用了叔叔,我也不拿。”
左池这回是真麻了,傅晚司老是让着他惯着他,说得再狠也就是口头刺激刺激。所以他总忽略一件事,那就是傅晚司实实在在大他十二岁,十二年的阅历是很多东西都弥补不了的。
傅晚司要是想磋磨他,八百个招儿不够他受的。他能做的反抗,要么是低头受着,要么只能撂挑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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