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束背着瞿斯白找过方向。但顺着河流向上走去,却发现草木众生,和原本草纸规划的图纸全然不同,闻束便意识到他们是被水流冲刷到另外的区域了。
不过人命尚在,一切好说。
山谷里夜间有些凉,昨夜闻束怕瞿斯白意外,一宿没闭眼,白天绕着水源找到了一方小山洞,生起火来这地方能避风取暖,瞿斯白也会好受些。
瞿斯白醒来时,看到了眼前昏暗的火,燃烧殆尽的枝叶噼啪作响。他稍抬眼,就看到身后的闻束斜躺在石壁上,闭眼正沉。
火光将闻束的脸照得极亮,镀上层漂亮的橙黄,瞿斯白心一动,伸出手。
闻束相当警惕,霎时睁眼,将瞿斯白的手包住,“冷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好像他们还在住处里,一起吃饭,出去逛街,闻束问他“热不热”“饿不饿”的时候。
不过他们现在是掉下了山崖,依面前情形来看,他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期间都是闻束在照顾他。
“不冷。”瞿斯白才注意到闻束身上的衣服极破,“你这.. .. ..”
但一垂下眼,他看到了闻束身下的长裤都开到了膝盖处,而自己的手指上缠着布料,猛噤声。
“在想什么?”闻束紧了紧怀抱,把瞿斯白完完全全抱在怀里,“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可惜的,衣服脏了破了能再买,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健康快乐。”
“就像你父母希望你的那样,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没难受吧。”
闻束用手背测了测瞿斯白的体温。
额前的手背同手心一样温暖,瞿斯白想到很多,反手保住闻束,埋在他的脖颈,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闻束又问他,缓缓抚摸他的脑袋。
瞿斯白想到很多,最后一句都说不出口,还是觉得闻束落到这份境地是被自己拖累,眼眶酸涩,不自觉流出泪来。
“对不起.. .. ..”他小声啜泣,“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擅自作出决定,你肯定能逃的吧.. .. ..”
“我怎么这么蠢,我在那个时候还想着万一我就可以让何升掉下去,我们就能一起逃了呢,你一直在救我,都怪我都怪我.. .. ..”
他口中反复怪自己,流出的泪水越发汹涌,沾湿闻束残破的衣裳。
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脸,捧起来,小心翼翼抹掉瞿斯白脸上所有的泪水。
面前的人早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此刻的闻束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件昂贵的易碎品。
“不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这件事不应该怪何升吗?你只是想要救我,有什么错?”闻束笑了,“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解决掉何升回去。”
瞿斯白被安慰得越发愧疚,但想到闻束要他不哭,猛收住,顺着闻束的话问,“那不解决他,你以后再害你怎么办?”
闻束刮了刮他的鼻子,调侃:“你先不哭鼻子,我再告诉你?”
“你说什么!”瞿斯白想拧闻束,“怎么这么坏!”
“好了好了宝宝,我告诉你。”闻束倏忽改口,瞿斯白懵得睁大眼睛。
“何升他既然在我那父亲死了之后,还能在盛康这么久,就说明他大概只是有异心,而没异行。但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那一定有所契机,这也说明了我这位置实际上并不是很稳,有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想要把我拉下台。”
瞿斯白心思终于被分散,“我记得你之前不是.. .. ..”
“是扯下了不少人,但盛康里不服我的人多得很,先前那次只是弄下去了徐夫人还有闻季川的一些人,”闻束嗤笑,“还有更暗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