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子散散步再回去。”
赵烬的确还有安排,闻言知道四爷有话想和忠伯说,没坚持,告别后率先下了石阶,阿镇立刻抬步跟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整齐的墓碑之间,忠伯收回目光看着四爷:“我记得你以前都一个人过来,怎么今天把阿烬也叫来了。”
四爷没有立刻回答,两人并肩沿着小径慢慢前行,积雪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走出一段距离,四爷才意味深长地看他:“你说呢?那个沈多闻是怎么回事。”
话说到这里忠伯就确定了四爷叫上赵烬来墓园的目的,沉吟片刻:“那孩子挺聪明的,也讨喜。”
“听说是南州沈家的小少爷。”四爷不跟他绕弯子:“我没想到佘山有你守着还能让其他人住进去。”
两人相识几十年,忠伯了解他的未尽之言:“有时候我看着阿烬,觉得如果他能感受爱与被爱也是一种幸福。”
四爷皱眉停下脚步:“你忘了兰蓝是什么结局吗!”
忠伯也顺势站在远处,两人停在一棵树下:“四爷,兰蓝的事是意外。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阿烬拥有正常的情感。”
“他不能有!”四爷的情绪罕见地变得激烈,这么多年,也只有在提到兰蓝时才会拨动他的神经:“兰蓝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陪着我从泥潭里爬出来,结果呢?”
他闭了闭眼,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忘不了当初在荒郊野外发现兰蓝时她的模样,被四爷的仇家杀害,寒冬腊月,衣不蔽体,死无全尸。
“如果当初我没有爱上她,她或许有正常的日子,到现在还活着,结婚生子。”
四爷的目光虚无地看阳光找着脚边的雪地,那里出现一块光斑:“阿烬如今是金山上的虎,盯着他的人是我当年的千倍百倍,蓝海湾牵线搭桥,动了多少人的蛋糕,这些年政界商界哪里有他不涉足的地方,他根本容不得一丁点闪失,感情于他而言就是亲手递到别人手中的刀柄,他越是对谁特殊,就越是应该远离谁。”
“烬哥,”车内,阿镇从前座回过头,“是回佘山还是蓝海湾?”
“去拳场。”赵烬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沈多闻那边什么情况。”
阿镇应道:“应该是已经退烧了,上午一直在宿舍休息。”
车子朝旧区驶去,街景破败混乱,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最后停在一栋老旧仓库前。
正是白天,拳场还未营业。
仓库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厚重的铁门紧闭。门口没有人,显得异常冷清。阿镇上前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铁门“咔哒”一声,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汗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中央的八角笼静静矗立,铁丝网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水泥台阶上散落着前夜留下的酒瓶和烟蒂,一片狼藉。
安百里正站在笼边。身上套了件简单的黑色运动服,袖子挽到小臂,身边只跟着蓝九和另外两个心腹。
“来了。”安百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带着回音。
赵烬走进来,阿镇和另外两名保镖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两拨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气氛瞬间紧张。
“稀客啊,阿烬。”安百里看过来,“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回这儿的路怎么走了。”
赵烬不动声色地看着斑驳的墙壁:“这地方下周六之前,关掉。”
安百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说什么?”
“我说,关掉。”赵烬也看向他,“去年就给过你时间。现在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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