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风声凌厉,劈开了空气,四爷抬起拐杖,重重砸向赵烬挺直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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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拐杖是实心的紫檀木,分量极沉。赵烬的身体向前一晃,闷哼声被死死压在喉咙之中,额角青筋瞬间迸起,冷汗登时渗出。
但他跪姿依旧笔直。
四爷看他硬扛下这一记,眼中痛怒交织。
“这一下,是打你忘了我多年的教诲!”
又是一杖,砸在相同的位置。
“这一下,是打你甘愿自陷险地!害人害己!”
赵烬的背肌绷紧,依然没有出声。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砖缝隙里,只突然想到把沈多闻送上飞机时他无比依赖地靠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手贴着自己的颈侧,却依旧倔强地紧绷着一张脸。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睛中流露出多少不舍和期待,等着赵烬开口说一句挽留。
四爷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盯着赵烬的侧脸。
那紧抿的唇角和不肯弯折的脊梁,像极了当年那个在雪地里跪了一夜也不肯认错的少年。
“干爹,这么多年,您的教诲我从不敢忘,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赵烬,没有今天的蓝海湾。”
一片沉默之后,赵烬声音沙哑,强忍着痛意:“唯独这一点,我无法苟同。”
照片上兰蓝的笑脸甜美又干净,仿佛隔着时光的河看向四爷,赵烬说:“爱若是能够收放自如,那便不是爱。我曾经推开过他,我痛苦,他也痛苦,那时我想,爱不该是那样的。”
“干爹,爱应该是幸福的,无论您和兰姨的结局如何,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美好的,对您来说是,对兰姨也是。”
窗外,日影西斜。
赵烬的声音柔和下来:“要是有机会,我会带他来见见您,他有点娇气,有点执拗,但心思干净。您见到他,一定会明白,也一定会喜欢上他。”
房间内没有开灯,夕阳带着柔和温暖的光辉从一扇极小的方窗外照进来,照在兰蓝的照片上,让她的笑脸看起来更加生动几分。
四爷双目死死瞪着赵烬挺直如松的背影,兰蓝是幸福的吗,他不知道,他只记得最后兰蓝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候,那份永远无法挽回的痛苦真真切切地是他带给兰蓝的。
时隔多年,如今想来依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这房间他常常一个人呆着,一天中绝大多数时候就坐在椅子上,他从不觉得寂寞,因为最爱的人就在眼前。
可此时却感觉空气似乎都不流通,让他喘息之间胸口也跟着发疼,仓皇地扔下一句“好好反省”,转身出去。
一向冷清的院中洒下橙色余晖,四爷手持拐杖站在门口,新鲜冷冽的空气灌进胸腔,他的意识却仍未彻底清醒,恍惚间,像看到了记忆中的身影。
兰蓝提着裙摆,在春日庭院里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她踮起脚尖,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别在他衣襟,眼中带着璀璨的光;无数个夜晚,她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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