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近,在床边停下。
“多多,起床。”
沈多闻在被子里拱了拱:“再睡五分钟。”
“已经第六个五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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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多闻不信,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困得睁不开,坚持表达不满:“骗人。”
赵烬没说话。
下一秒,沈多闻整个人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他下意识抱住赵烬的脖子,终于彻底睁开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在枕头上压出一道印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是一只被强行从窝里掏出来的猫。
“早餐准备好了,忠伯在等着。”
沈多闻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赵烬身上的羊绒衫柔软又舒服,贴着侧脸,暖烘烘的。
“好吧,那我要起床了。”
嘴上说着要起床,手却把赵烬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一点。
回廊上挂了一整排灯笼,大大小小,红彤彤的,把整个院子都衬得喜气洋洋。是前两天他和忠伯一起张罗的。
往年佘山不挂这么多,今年有沈多闻在,忠伯特地让人送了很多,据说是怕他想家。
餐厅里,墙壁上端端正正贴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忠伯难得没有提前吃早饭,坐在桌边,看到沈多闻下来,乐呵呵地拿起手边一个厚厚的红包。
“多闻。”
沈多闻从小习惯了领红包的流程,立刻眉开眼笑地走过去,先不接,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忠伯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忠伯逗他:“这么顺口?是不是背了一早上?”
沈多闻这才坦然地去摸红包:“红包面前,必须专业。”
吃过早饭,临出门前经过院子,大威早就竖着耳朵等在那儿了,看到沈多闻出来,立刻冲上来蹭他的腿。
沈多闻被它蹭得站不稳,惊呼:“等等!我忘了东西!”
赵烬站在院中,看着他急匆匆返回的背影,不到两分钟,沈多闻又跑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赵烬看着他:“送它礼盒,它又不懂。”
沈多闻一边拆盒子一边理直气壮:“这叫仪式感!”
他蹲下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皮料很软,做工精致,最下面系着一颗小小的铃铛。
“这个很帅!”沈多闻眼睛亮亮的,“我特地请人买了皮料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个!”
大威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蹲着,沈多闻拿出项圈给它系上,满意地对着大威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把手机举到大威面前: “怎么样?帅不帅?”
大威盯着屏幕里那个戴项圈的自己,一脸“我不太懂但你在夸我我就配合”的表情。
它甩了甩脖子,铃铛立刻响了起来。
大威愣住了,又试探着摇了摇,铃铛又响了。
大威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开始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甩脖子,让铃铛响个不停。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沈多闻回头就对上赵烬含笑的眼。他这才意识到不对,他的脚踝上,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铃铛。
一人一狗,以后响到一块儿去了。
“我当时买的时候没注意到铃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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