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汀听了,愣了下,连忙摆手,“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齐汀的穿衣风格、言谈举止、绘画成就乃至他的画具收纳方式来看……齐汀平时大概率是个相当利落的人,脑子清楚、有执行力,不会拎不清。
然而,姜灼楚又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齐汀在看到自己的这一刻就变得不对劲。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姜灼楚的脸上。他试图用表面的平静来掩饰,但逃不过姜灼楚这个专业演戏的人的眼睛。
“你的袖子弄脏了,我房间有干净衣服。” 合上行李箱,齐汀主动说,“要不要来换一件。”
“……”
“不用麻烦了。” 姜灼楚一般不穿别人的衣服。何况刚见第一面就去对方的房间,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新的,没穿过。” 齐汀的观察力也很强。
见姜灼楚还没有点头,他又道,“这个颜料不好洗,要用专业的清洗剂,对手法也有讲究,普通洗法只会越洗越糟。”
“不如你脱下来给我,留个地址。上岸后我让人洗了,再送还给你。”
姜灼楚下意识余光瞟了眼自己袖口的红色,颜料已渗入其中。他手上的趁没干时擦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些许不明显的痕迹。
“我身上这套也不是我的,” 姜灼楚说,“是从艇上拿的。”
“实在抱歉,” 齐汀眼珠子转了一秒,而后说得面不改色,“我是偷偷溜到这个甲板采风的,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原来……如此? w?a?n?g?址?发?B?u?y?e?ⅰ???????ē?n????〇???5???????M
似乎能解释一些事,但仍然有点奇怪。
“也麻烦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见到了我。” 齐汀说。
姜灼楚最终还是跟着齐汀去了他的房间,位于二层客舱,和其他来宾差不多。
除了齐汀手上拎着的这个箱子,房间里还立着两个大行李箱。
只住一晚,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齐汀把其中一个摊在地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许多衣服,都是黑色或深灰色系,冷淡风,瞧着吊牌都没摘,的确是全新的。
“这个……” 齐汀蹲在地上翻着箱子里的衣服,“不行……这个……”
他边翻边往旁边甩衣服,偶尔回头认真看姜灼楚一眼,再转回头去继续翻……
像极了服装店里靠目测确定尺码的导购。
“随便给我一件就行。” 姜灼楚觉得齐汀选得有点太认真了,威廉都不至于此。
发热让他浑身难受,脑子昏沉、肌肉酸痛,站久了更是难熬。
要不是因为这都是人家的衣服,他就自己上手挑了。
最后,齐汀找出了一件黑色印花的大衬衫。
姜灼楚记得很清楚,当初威廉给他送来的那一堆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件。
威廉是梁空给他请的造型师,齐汀……可能是梁空雇的画师。
“为什么给我挑这件?” 姜灼楚唇角微扬,似乎是笑意,又似乎不是,“我只是好奇。“
齐汀也没觉得姜灼楚的问题冒犯。他敛眉思索片刻,指着衬衫上的印花道,“它出现在你身上,应该很好看。“
姜灼楚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拿起衬衫去了洗手间。
换完后,他走到洗手台前,暖黄明亮的灯光从高处洒落,落在镜前亮得令人晕眩。
对着镜子,姜灼楚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么漂亮吗?
看习惯了也就一般。
一般漂亮。
姜灼楚从洗手间出来,一开门,发现齐汀蹲在正对着洗手间大门的地方,手中铅笔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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