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很酸,却冻得哭不出来。
梁空不会救他。
天亮了,眼皮自己睁开,眼角的水珠受重力作用麻木滚下。
姜灼楚醒了,没什么表情。
环境陌生,但他很快神志清醒。手机不在手边,他也不想进屋去拿。
昨天下午“被”从剧组离开,他收拾行李从LANSON跑来孤山岛,多少是带着冲动的。
一夜过去姜灼楚理智归位,仇牧戈那边出了事,还不知道梁空这次会怎么处理。
山风吹着后背凉飕飕的。这会儿应该还很早,偶能听见几声不知来处的鸟儿啼鸣。
小岛四周有风唰唰掠过,掀起浪声,整座孤山仿若被湖围得与世隔绝,都还没醒。
忽的,庭院外吱呀一声,像是门开了。
姜灼楚没盖被子,闻声蜷缩着的身体动了下。
“谁。“ 他有些不悦,一手撑地坐了起来。
特意住在山顶,就是不想被人打扰。入住时也专门交代过酒店,有需要他会主动打电话,其余时候工作人员不用上门。
姜灼楚扯了下肩头滑落的睡袍,回身朝门口看去。
檐下落雨,庭院那侧石板路的尽头,梁空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雨后山林间处处响着细密的流水声,树木愈发蓊郁苍翠。
姜灼楚腿下意识屈起。一滴没干透的水珠,划过修长的小腿肚,顺着脚踝滚落在席上。
梁空今天一身深灰色渐变,不是西装,剪裁不俗,大约是高定。毋庸置疑,他的确拥有非常优越的身体条件。
他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姜灼楚,一手插兜,另一手拎着个纸袋。
雨停了有那么久吗?
姜灼楚有些恍惚。刮风下雨的时候,游艇是开不了的。
目光相触,梁空朝前走来,上台阶时抬起了头,一步跨过最后三阶。
“我搭直升机过来的。” 梁空不知是看出了什么,还是随口说的。
“哦。” 姜灼楚不动声色道,但浑身绷得比方才还要僵硬。
他真的没想到梁空会亲自来,还来得这么快。
梁空屈膝,在姜灼楚面前半蹲下来,纸袋放到地上。
姜灼楚瞟了纸袋一眼,他看着梁空,抿抿嘴没说话。
做人总不能不打自招。
等梁空开口,他再见招拆招。
姜灼楚的反应,梁空都尽收眼底。
姜灼楚忐忑、焦灼,或许还有点本能的畏惧……都藏在他不露声色的面庞之下。
还以为不会被发现。
梁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起姜灼楚似乎比自己小了有四岁,18岁时这年龄差距就异常显著,到了26岁依旧如此。
“小——”
小火?!!??!!!?
梁空连这个都问出来了????!
霎那间——
姜灼楚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表面却还看不出什么,在强行镇静自若。
“——小孩儿。”
梁空漫不经心地说。
“……”
姜灼楚心脏蹦回胸腔,原地多跳了两下。
这个称呼陌生得新奇。即使在真正是小孩的时候,也没人这么叫过他。
他7岁就是“小姜老师”了。
和天底下所有年纪更小的人一样,姜灼楚本能地对“小孩儿”感到不服气,可心里又有点怪怪的。
姜灼楚此刻的强自镇定是年轻人才能拥有的可爱,梁空从没见过这种青春。
姜灼楚一言不敢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