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快送来,姜灼楚坐在病床上,优雅吃完。边吃他还边刷着手机,下午没什么要紧的消息,也没错过电话。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吃完后,姜灼楚用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嘴,“明早我联系你。”
小陶狐疑地盯着姜灼楚,“你一个人行吗?”
姜灼楚是个影帝,顷刻自然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我是中暑,不是骨折,有什么不行的。”
“你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待小陶一走,姜灼楚立刻被子一掀,起来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打算开溜。其实自己这套衣服穿了半天又中暑倒地,已经脏了,换做平时他不会再穿,可眼下没得挑。
正在此时,手机叮叮两声。
姜灼楚拿起来一看,见是梁空。
「你今天怎么样。」
倒是没再提要他今天“必须”回北京的事儿。
姜灼楚:「?我很好鸭。」
姜灼楚:「刚吃过晚饭。」
还欲盖弥彰地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包。
回完消息,姜灼楚从病房抽屉里拿了个口罩戴上,低调谨慎地出门了。
私立医院,人并不多。病房外的走廊安安静静,姜灼楚双手插兜,若无其事,期间还抓了个路人问最近的电梯在哪儿。
他不想住院,也不想做检查;这次中暑是意外,可多年来治不好的顽疾已经让他对医院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抗拒。
这种心态本质与讳疾忌医无异,跟别人是讲不通的,只能自己偷溜。
到了电梯间,姜灼楚按了向下的键,正好此时电梯在上行。他趁无人偷偷半摘口罩,对着一旁的反光处看了看:憔悴,才半日就憔悴了。
刚吃完饭,姜灼楚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今晚他得睡个好觉,明天抽空给杨宴打个电话,聊聊今早旁听开会的事儿……程总手上那些项目,有几个听着还行。
叮!指示灯亮了。
姜灼楚打着哈欠正抬起脚,电梯门徐徐向两边打开,里面站着梁空。
“……”
“……”
梁空沉着脸,又在看见姜灼楚的那一刻更沉了几分。
“那个,” 姜灼楚略显尴尬地抿了下唇,其实压根儿没想好要说什么。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吃过了吗?”
“……”
梁空走出电梯,抬手就揪起姜灼楚的后衣领,像拎小孩儿似的把他拎到护士站,“这个病人住哪间?”
护士看着梁空,不由得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是……梁……”
“看他!” 梁空明显不太耐烦,又把姜灼楚半戴半不戴的口罩扯了下来。
“……806。” 护士飞速翻了下文件。
梁空:“往哪边走?”
姜灼楚被拎着脖子像个犯人,也自知理亏,举起手小声道,“我认识路的。”
梁空却压根儿不搭理他。
找护士问清方向,梁空罔顾姜灼楚的抗议,直接把他“拎”回病房,期间一言不发。
医生和礼宾部人员匆匆赶来。姜灼楚被关进病房,看着梁空在外面跟他们交谈了起来。
唉。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认命换回了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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