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产生生理性的恐惧。
姜灼楚十分顺从地配合着检查和治疗,尽管他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他在众人面前始终那么平静,有时会令人忽略他想要好起来的心是多么迫切。
他想离开这里,想去拍戏,想知道自己的一切。偶尔,他也问过,恢复记忆是否还有可能。
书籍、音乐、游戏和电影都不再能满足姜灼楚,那是闲人和病人才该有的生活。站在镜前,他指间夹起一支笔,学着梁空那天吸烟的姿势,他模仿得很像。他没有任何抽烟的记忆,可是看着镜中那个人的样子,他竟也不觉得陌生。梁空没骗他,他真的抽得和他一样“好”。
而梁空,比之前更忙了。姜灼楚不再躲着他,他却回来得总是很晚,常常在午夜之后。陪姜灼楚下楼荡秋千变成了不可能的事,他连顿饭都没再和姜灼楚一起吃过。
起初有那么几次,梁空晚归到家,经过姜灼楚的卧室时隐约听见里面有些动静,像小动物从窗台或门边哒哒跑回床上。
梁空几乎感到匪夷所思,姜灼楚竟然会不声不响地等他回来。
梁空装作没听见,没有敲门进去。也许因为太晚了,又也许因为他不想面对姜灼楚可能的提问。到了第二天早上,姜灼楚还没起床,梁空就又出门了。
几次之后,梁空回家再听不见那些暗戳戳的动静,姜灼楚不再等他了。梁空却总是回想起那串雀跃小心的脚步声,他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萨摩耶,也总是这样期盼着他回家。
于是时不时的,梁空开始给姜灼楚带小礼物,特别是在出差之后,有时甚至一股脑儿地买上一堆,让人送去大书房,等姜灼楚慢慢拆。
梁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亲自挑选每个礼物,他把这项任务外包给了王秘书。但每次他都会亲笔签一张卡片,不止有签名,还有几句简短的闲聊和祝福,像一封封短小的信件。
姜灼楚从没回过。可能他赌气不想理梁空,也可能写信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太过老古董了。
梁空也不在意。现在的他似乎对姜灼楚有着无穷的溺爱与包容,18岁这个不大不小的年龄只是一个借口。即使最忙的时候,他也会及时掌握姜灼楚的日常动态和恢复情况,医生们都说,尽管记忆没有恢复,可姜灼楚的各项身体数据已基本稳定——简言之,他快好了。
与此同时,《被我杀死的那个人》也完成了大部分的前期筹备工作。这是梁空送给姜灼楚的一份大礼,他处处都很用心。他甚至专门跟孙文泽面谈了一次,问他姜灼楚之前对这个项目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的想法?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孙文泽警惕地皱着眉,还有点烦躁。太久没见到姜灼楚,他对梁空这个老板一点好脸都不想给。
“我希望给他一个惊喜。” 梁空语气淡淡。
“他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至少没跟我说过。” 孙文泽讲起话来毫不委婉,“当初他应下,只是为了让我答应去写《你不在场》。”
梁空亲自参与制定了这部电影的各项前期计划,预算、场地、宣传……他很久没做过这么具体的事了,何况还是个不算大的电影。作为九音的一把手,他有更大的职责,于是这些事就只能见缝插针地安排。
梁空花了很大的精力挑选导演和其他幕后人员,一切围绕着姜灼楚。他让他们画分镜,看他们谁的风格最契合姜灼楚的气质。他想,姜灼楚的表演应当是一首诗,寻常的拍摄是配不上他的。
仇牧戈也在应征者之列。客观来说,他确有过人之处。梁空不想选他,却也一直没有把他从候选名单里踢出去。或许他是想用这种方法展现一种自信,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给姜灼楚最好的,在这个大目标面前,其他所有都得让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