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毕业短片都没能拍完就紧急回国、连学位证都没拿到的这些年里,像补偿他似的,总带着他去看各种各样的演出和影展。
以至于C市的同行都免不了要调侃一句,周末晚上的小文总总是很难约。
周末晚上的文靳,不是家居企业的继承人,只是跟贺凛游荡在剧场或电影院的两个留学生。
大大小小的剧场里,灯光一暗,幕布开启,人生如戏。
贺凛大多看不太懂,也并不十分感兴趣,他只管尽职尽责地买票,再准时准点地把文靳带进场。
然后便在一片暖气或冷气充足的黑暗里,不管不顾靠上文靳肩头睡大觉。
不管那些门票有多贵,不管他费了多大劲才弄到手。
他带文靳回到造梦的剧场里复习文靳的梦,而他在文靳的梦里,只管做自己的梦。
文靳从来不知道贺凛的梦里有些什么。
他只会在众人大睁双眼望向舞台的沉浸时刻,于一片悄然安全的黑暗里,悄悄转头,看向靠在他肩头的贺凛。
这个越长大越英俊的男人,眉间永远似少年般舒展。
他的梦里会不会有自己。
哪怕只是作为最好的朋友,最恒久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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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靳一个人站在走错了的剧院门口无奈抬头,交错的屋顶正构出一片四方天空。
C市不是巴黎,没有紫色梦幻的黄昏,但夏日傍晚也能祭出一片幽暗通透的蓝调时刻。
手机震动,文靳低头划开屏幕,一条新消息。
【心平气贺先生:这个过敏药吃完真的好难受啊,我整个人都不好了QAQ】
手机握在手里,文靳再次抬头。
头顶那一小块静谧的蓝色天空上,正挂着一轮弯月,尖锐地勾住了谁的心,什么东西被微微牵扯,手指开始在屏幕上飞快移动——
【四平八文先生:多喝水,多休息 】
【四平八文先生:少吃垃圾食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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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靳夜奔法兰克福,又迅速回国,一场高烧轻轻揭过,一切恢复原样,几乎和脖子上印记消失的速度一致。
文靳去法兰克福的事根本谁也没说,所以程皓远怎么可能从他妈靳宜女士那里问到航班号。
所以芳姐会送饭过来。
所以贺凛,你能不能少做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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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靳很快约林舒予喝了一次下午茶,在国金中心楼下的酒店。
他郑重其事说自己情况有点复杂,问林舒予要不要取消婚礼。
林舒予听见这话被自己刚喝下去的那口冷萃咖啡呛了个半死,文靳赶紧把桌上绣着酒店名字的餐巾递给她。
她一把接过,捂着嘴小口小口咳了半天,才恢复冷静端庄,小声对文靳说:
“想都别想!我爸承诺婚后给我的现金和股份眼看就要到手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取消婚礼?再说了,欧洲五星酒店集团家具集采的项目我已经帮你聊得七七八八了,你不能这时候过河拆我桥吧?贺凛很介意吗?我能不能飞趟法兰克福去他面前跪着求他把你借给我,陪我演完这场戏?”
也就是跟林舒予认识久了,文靳才稍微适应林舒予背地里如此跳脱的“表里不一”。
她对外一向是富家千金的典范,开朗大气,更重要的是,听话。
从小到大,父母给她安排什么路她就走什么路,指哪儿往哪儿,听从指挥,服从安排。
但林舒予是这样跟文靳解释:“他们只管得了我走哪条路,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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