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轻点!你没看他身上全是伤吗?”
“哟,心疼啊?你真是好日子过了没两天,还发起菩萨心肠了。等这里的主家下了楚国,你怕不是又得跟你家那位去浆洗码头上那些糙汉子们的臭衣服了!”
“你——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少说两句吧!外头仆人们可都听着!”
正说着,窗外一道天雷撕开夜幕,雷声轰隆,躺在木凳上,手脚被缚的小人忽然又挣扎起来。
“洗好了吗?”小童敲门,笑眼弯弯地问:“主君可等着呢,这人嘛,只有骟了才老实听话又能干。”
“骟了?”妇人们面面相觑:“咋个骟法?”
“还能怎么骟!”武仆不耐烦道:“公猪怎么骟就怎么骟!”
那位心软的妇人喏喏道:“可、可这孩子是个女娃娃啊……”
“丫头?”公子惊了:“你是说,刘忠还敌不过一个十岁的丫头?”
头发灰白的老者捻捻胡须:“回主君,正是如此。观其骨龄,约莫十岁上下,可身形却仅有三尺。”
三尺?
out换算了下,那不就是一米多。
挺高的啊。
“有趣,实在是有趣。”公子兴致更甚,“夫人,此女我先交由你管束,务必让她通人性,懂进退。”
少女蹙眉一瞬,“是,郎君。”
次日一早送走出门玩乐的丈夫,面带忧色的少女绕过一道朱漆“卍”字纹栏杆的复廊。廊顶覆着青灰筒瓦,廊柱间悬着绢面六角宫灯,灯裙绘折枝花鸟。
她旋身,复廊一侧倚着粉墙,桃形、扇形、石榴形的漏窗透出她的身影和园中的竹影扶疏、一洼小小的莲池,荷花将败、青城山石瘦皱有致,石缝间探出几丛兰草。
明耀的白日,宅园才总算显露出了风貌。
穿斗式木构的建筑,深青色板瓦,屋脊曲线舒缓,正脊两端微微起翘,饰有简洁的陶制鸱尾。
院落布局错落,主厅、书房、戏台等由游廊、暖阁曲折相连,其间点缀着假山、浅池、花畦。
山野已染秋色,但家中的植物依旧茂盛,浓绿欲滴。霜后玉骨如霞锦补天,木芙蓉开得正艳。
在颠沛流离的乱世之中,通透而幽静的宅园浑然一派灵秀、朴野与闲适之趣。
好漂亮的房子。
贾斯汀·张心想,安·李导演拍摄中国古代电影,依旧是将其打造成一幅唯美古典的画卷。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还会讲述一位少女从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走到幻灭、纵身而跃的结局。
仆妇再三阻挠:“夫人,可不敢进去,这丫头凶着呢,除了吃食,没人能近得了身。”
少女问:“昨夜她可有伺机逃跑?”
“这倒没有……”
少女再问:“你们为她洗漱,替她穿衣,她可有暴起伤人?”
“这……”
少女:“是谁说她凶恶?”
仆妇说:“可那刘忠手上的伤分明是她咬的……”
“技不如人而已。”少女说。
“郎君既将她交托于我,我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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