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登记所那块就瞒不过去。
“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权至龙重新坐好,经过这一打岔,这两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短暂地消融了一些,“公司对你后续的工作安排有进行调整吗?”
你还需要别人来安排工作?
倒反天罡了。
毓真懵懵地摇头:“唔,我刚醒,还不太清楚。”
说话间,你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权至龙——短寸头,下巴微青的胡茬,身上那股明星的张扬嚣张被磨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被淬炼过的笃实——不会有错,他确实是入伍期间出来探视你的。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放假?”权至龙掌心摩擦着膝盖,他一紧张,就不自觉舔着嘴唇:“反正我也还有一个月就退伍了, Nike那边想绕过公司,与我达成联名……成员们也都……总之, Bigbang名存实亡,我暂时没有回归的打算。”
正好,也能趁机和毓真修复关系……
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权至龙几句话就把时间透给了你。
“欧巴知道的,我是工作狂。”你盯着他的神色,轻声说:“《使女的故事》才……”
脑海里陡然冒出一个名字。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那是谁?
“《使女的故事》?”权至龙纳闷,“这部剧的第三季才播完没多久,这么快就要开拍第四季…… Hulu跟你谈好了片酬吗?你演哪个角色?”
片酬。
角色。
你压住脑子里一钝一钝凿痛的神经,笑容平和。
“还没。”
“只是初步接触。”
“这样啊……”病房又陷入沉默,正当你准备找手机时,权至龙忽然开口:“穷麦米安内哟(真的非常抱歉)。”
用了高级敬语道歉。
他怎么你了?
“回过头想想,17年那阵子,我简直像疯魔了一样。”
权至龙语速很慢,艰难地剖析自己不是一件易事。
但让人更恐惧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听闻毓真出事的消息,他惊恐万分。怕来不及,来不及见最后一面,来不及道歉,来不及弥补,让他们回忆的最后停在冷眼。
“明明毓真你,亲眼见证了我和KK在一起的所有样子——甜蜜、吵架、心碎的流着眼泪又和好,彼此耗尽感情,像用软刀子一点点剜掉了烂肉。……我却对还是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你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这死男人又在犯什么贱。
“因为毓真知道我是个烂人,所以觉得更安全?还是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更懂我,更包容我?”
来见毓真前,他试图追溯那股莫名情感的圆头,却发现答案清晰得刺眼。
“当你拒绝我的跨年邀请,我发着火,烦躁,装作是你的逃离让我感到了背叛。”
“其实,我才是那个想借由驯化你,来重新抓住一点,微小的,能掌控的秩序……”
哇。
这世界真是疯了。
表情从你脸上褪去,像一滩沉沉的湖水,平静无波。
权至龙双肘撑在膝盖上,始终不敢抬头看你,像梅菲斯特从他身上抽离,忏悔着内心的罪责。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曾经的前后辈。
寓教于乐的师生。
他无措地问,向仁慈的神乞求宽恕。
神明无法理解的叹了口气,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毓真熟练地一把扯掉留置针,血珠瞬间渗出,又被探进枕下的动作擦去,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
“毓真?你这是……”
权至龙吓了一跳,就算不原谅他,也没有必要自残吧?
枕头下没有枪。
这不合常理。
“欧巴好像有点误解了什么,不过鉴于我的脑子现在也是不正常的情况……”你的食指在太阳xue俏皮地点了两下,“这件事,我们搁置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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