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嬴政和扶苏也要准备回咸阳了,临走前还要见一见李牧。若李牧依旧不肯降秦,那扶苏也没办法保住他的性命了。
李牧依旧躺在西室的床榻上,隔壁的正殿就是嬴政和扶苏处理事务的地方,每天都能听见秦国官吏、将领进进出出。这种感觉十分新奇,他在赵国从来没见过这么忙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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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秦国官吏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儿,走路的脚步声都快速有力,一点也没有懒散懈怠。可这样繁忙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李牧还能经常听见他们的说笑声和打闹声,同僚之间的关系融洽得宛如亲友。
当扶苏走进西室时,李牧脸上淡淡的笑意还没有散去,依旧沉浸在方才听见的声音里。
“李公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扶苏自来熟的爬上李牧的床榻,吓得李牧差点摔下去。
他趴在李牧旁边,脑袋怼在李牧面前研究。
李牧从来没见过这样没架子的公子,身体都有点僵硬,勉强扯出笑脸:“好多了。”
“恢复得不错哦,这一阵伤口长肉,痒痒的时候可千万别挠呀。我骑马的时候磨破了大腿,就又痛又痒,睡觉都要戴着手套。”扶苏戳了下李牧的胳膊,薄薄的皮肤终于不贴着骨头了,里面多了一点肉,整个人不再像活死尸一样恐怖了。
扶苏关心人的时候,语气是特别真诚的,嗓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很难让人不心软。
李牧的眼神也温柔下来,看着用小手戳来戳去试探的孩子,那肉乎乎的身体发着腾腾热气,像只小太阳一样烤的他想要躲开,又舍不得躲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孙子,那孩子如今还在代郡,不知.....
扶苏翻个身盘腿坐下,忽然叹了口气。
李牧回过神也艰难地坐起来,却没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的担忧问询:“太子怎么了?”问完,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李牧的脑海里闪现过许多画面,一时是代地和雁门的将士百姓,一时是方才暖洋洋的扶苏,一时又是家中妻儿孙子,一时又是那样朝气蓬勃的的秦国将臣.....还有在邯郸狱中毫无希望的受刑、战死雁门的父亲、讥讽扭曲的韩仓和郭开等人的脸......
扶苏道:“我和阿父马上就要回咸阳啦。李公做好决定了吗?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将士百姓去劝降,还是为了腐朽不堪的赵国继续坚持?”他眼巴巴地盯着李牧的脸。
李牧低头避开扶苏的视线,对着自己遍是伤疤的双手看了半天,才缓缓道:“我的手受了刑,很难再握紧长矛,上战场也无法如从前一样杀敌。我可以去代地劝降,但以后也是没办法为秦国出力的。”
扶苏闻言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漏出来,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太好啦!这样我们大秦就可以更容易拿下代地和雁门,两地将士都能少一点损失。李公也不用气馁,谁说将领一定要亲自在战场厮杀呢?据我所知,您所擅长的战术也不是亲身上阵。”
李牧喉咙微动,注视着扶苏真诚的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扶苏跪起来,帮李牧整理脸上的枯白碎发:“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故事里有一个兵仙打仗非常厉害,从来没有输过的时候。”
“不一定吧。”刘邦摸着下巴,“乃公就打破了韩信不可战胜的神话。”
扶苏看了看刘邦,眼露唾弃,小嘴一撇。仙使要么趁着韩信睡觉,闯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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