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卫生间吗?”
“没有。”
“有手机吗?”
“没有信号。”
苏蔚清按了下太阳穴,“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反思。”
苏蔚清对上顾淮泯不带情绪的眼神,闭眼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顾先生,他会害怕的。”
顾淮泯蓦地怔住了。
苏蔚清只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良久,他才道:“做不好事,就应该受罚。害怕,才会长记性。”
他的语气从飘到稳,逐渐坚定,仿佛刚才的一瞬沉默只是苏蔚清的幻觉。
只是,在苏蔚清看来,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蔚清感知到了什么,但他不想去探究一位家长的过往。
他没那么多时间。
他只在意自己的学生。
再次回到沙发上时,顾淮泯的眼神比刚才更为冷冽,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要麻烦顾先生先回答我一些问题。”苏蔚清火气散去,笑容依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苏蔚清不愿深究,但刚才的一瞬足以激发起他过于泛滥的同情心,浇灭那还没完全烧开的火气。
顾淮泯抿了抿唇,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苏蔚清当他默认了。
“我知道启扬高一在启德国际,那他初中在哪里读的?”
“国外。”
“国外?”苏蔚清诧异。
“他一直在国外,高一才回国。”
“为什么突然回国?”
“那边太乱了,他妈妈正在把业务往国内转移。”
“也就是说高一时侯是他妈妈陪他回国,在启德国际读书?”
“嗯。”
“那他妈妈现在又出国了??”
“嗯,公司出了点乱子。”
资本家的生活苏蔚清不懂,他放弃在出国回国上纠结,找到了这段对话中消失的男人。
“他爸爸呢?”
“一直在国外。”
“他爸妈之间...是不是...呃...”
“离婚了。抚养权是他妈妈的。”
“好吧。”
“启扬跟他妈妈关系好吗?”
顾淮泯神色似有些纠结,半晌才不确定道:“怎么定义‘好’或‘不好’?”
苏蔚清按了按太阳穴,一时竟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斟酌下语言,尝试解释:“关系好就是相处很和谐,比如说经常聊天、分享有趣的事、不开心的时候会找父母倾诉,关系不好的话...要么经常吵架、发生冲突,要么冷漠相处,很少交流。”
这个关系不好,越说越像顾淮泯和晏启扬。
苏蔚清不是故意的,但针对性好像有点强,他小心觑了眼顾淮泯的脸色。
果不其然,顾淮泯脸色似乎变臭了些,硬邦邦道:“不好。”
“他们之间是怎么样一种相处模式呢?”苏蔚清不是很信任顾淮泯的总结。
“不清楚。”
......
那你说不好?
算了,还是待会直接问晏启扬吧。
“启扬跟您生活多久了?”
“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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