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淮泯?!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淮泯点了下头,又在看清苏蔚清的一瞬间愣住。
眼前的人造型精致,银框眼镜,领口大敞,锁骨下方一点小痣,银质坠链随着坐直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干练又随性,坦荡又勾人。
和他在学校、在家里、在朋友圈见过的苏蔚清截然不同。
他嘴唇动了动,又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喉结不由自主滚了下。
见顾淮泯的视线从上至下,落在他领口。
苏蔚清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句“艹”。
怎么能这么巧?!
顾淮泯不好好上班,来酒吧做什么?!
他爹的,他不会被投诉“出入不良场所”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心里疯狂编理由,万一被投诉了,就说自己第一次来,是来安慰失恋的朋友。
不巧,失恋的朋友正好开了家酒吧而已。
顾淮泯缓过神来,把视线从苏蔚清白皙的脖颈上收回,耳朵微微发热,“你,今天很不一样。”
苏蔚清条件反射,“我第一次来,酒吧是朋友开的,他失...”
越说声音越小,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没说服力,苏蔚清说不下去了,尬笑一声,“...哈哈,我不常来。”
突然,他想到顾淮泯不也在酒吧吗,有什么资格投诉他。
顿时心虚一扫而空,又支楞了起来,挑眉道:“顾先生,您呢?怎么在这儿?”
卡壳的人变成了顾淮泯。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我”了几次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后叹了口没叹出去的气,给了个和苏蔚清一样假的明显的借口,“我路过,随便看看。”
一个人说谎让人心虚,两个人都说谎一下就心照不宣地坦荡起来了。
撤回一个可能的投诉。
苏蔚清乐了,“没看出来啊,顾总。你也喜欢来这种地方?”
顾淮泯有口难辩,只能倔强重复道:“我路过。”
“明白,”苏蔚清眨眨眼,“第一次来,看个新鲜。”
“刚下班吗?”
“嗯。”
“今天工作很多吗?”
“还好。”
“辛苦了。”
顾淮泯点点头。
投诉预警解除,和顾淮泯的聊天模式一如既往,周围熟悉的嘈杂音乐、昏暗灯光让他不由自主感到放松。
刚才认出顾淮泯的紧张感逐渐消散,散去的酒意又从四面八方涌来,重新侵占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飘了,变得迟钝。
相反,他的嘴巴却变快了,想说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了口。
“你们有钱人也挺辛苦啊。”
“这都...几点了,才下班。”
苏蔚清想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却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在哪儿,瞥见顾淮泯手腕上的表,下意识凑过去看时间。
苏蔚清动作又快又自然,带着一阵清浅的香味凑近时,顾淮泯只觉得手腕处的皮肤猛地烫了起来。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跳都像是被什么攥住了,擂鼓似的“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他甚至能闻到苏蔚清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一点发胶的味道。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能看到苏蔚清白皙的后颈,和那根银色链条。
金属的冷冽光泽与肌肤的温软形成鲜明对比像一道隐秘的钩子,轻轻挠在人心上,让他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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