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这么久,林屿洲终于还是承认,他依旧想知道,当年陆哲明对他,有没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真心实意,还是说,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但一个十几二十岁,一无所有的大学生,有什么值得他曲意逢迎的呢?
林屿洲总是自诩聪明,自诩冷静,可在亲眼看到那两人亲密的举动后,还是逐渐开始失控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倪星桥。
“你现在忙吗?我公司……”
“桥儿,我刚见了陆哲明。”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谁?”
“陆哲明。”林屿洲说,“我的陆老师。”
倪星桥突然担忧起来:“你还好吗?明天周末,我去山城找你?”
“不用,我挺好的。”林屿洲依然站在大太阳下面,“但是他好像很不好。”
没等倪星桥说话,林屿洲就继续说:“桥儿,当时分开,我以为他是真的讨厌我,真的恶心同性恋,后悔和我搅合在一起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倪星桥皱起了眉:“林屿洲,你确定你还好?我听着是不太妙。”
“之前和他赌气,觉得他的话太伤人了,怎么能把我的感情贬低得那么一文不值。”林屿洲也微微皱起了眉,“他甩了我的第二年那个叫梁念知的人就出现了,我刚刚看见他们在车里接吻。”
倪星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引得同事都诧异地看向了他。
他快步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什么情况啊?真是他男朋友?”
“是吧。”林屿洲十分平静地说,“我要去做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情。”
“你冷静点!”倪星桥真的急了,“你是律师,你不能知法犯法。”
“……当小三不算犯法。”
“啊?”倪星桥觉得自己聋了,“你说什么?”
“他在梁念知身边过得一点都不好,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得了抑郁症。”林屿洲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手背骨节凸起,“我不能让他留在那样的人身边。”
这一次,没等倪星桥开口,林屿洲已经挂断了电话。
眼前,那两白色宝马早就消失在车流中,林屿洲没再继续逗留,而是转身打了个车,回了律所。
第二天是星期六,林屿洲起床的时候外面就已经风雨大作。
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洗澡,换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陆哲明开的那家录音棚离林屿洲家很远,在一个十分偏僻的艺术园区里。那一带周围都是很老旧的小区,只有这个新建的艺术园区,被一排排墙皮都要脱落的老房子包围在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屿洲以前从没来过这边,他想不通陆哲明为什么把录音棚开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在他的印象中,陆哲明家境很好,怎么都不至于为了省钱才选的这里。
一路开车过来,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雨天路滑,他开了快五十分钟才到。
艺术园区没有地下停车场,他靠路边停车,撑伞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车边的水坑,弄湿了裤脚。
林屿洲关好车门,锁上车,绕开坑坑洼洼的小路,走进了艺术园区的大门。
独白录音棚在进大门后右手边一百多米的地方,很简洁的牌子,在雨里被淋湿。
他撑着伞站在那块牌匾下面看了很久,久到屋里坐着的人把目光投向了他。
林屿洲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里看书,那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衣打扮很讲究,且价格不菲。
他下意识以为这人是这里的顾客,没有理会,把雨伞立在门边后就继续往里走。
“你找哪位?”
身后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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