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林屿洲分开、遇见梁念知之前,那一年的时间,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性向矫正中心,他觉得只要他不再是同性恋,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他从来没跟人提起过自己在那里经历了什么,甚至几乎没有提过自己曾去过那种地方。
那也是比死亡还可怕的梦。
明明这么不怕死的一个人,却在这个太阳初升的早晨,在看到手腕上黑色的手绳时,停下了动作。
他的大脑瞬间涌过无数种画面和可能,他突然开始贪心的想,如果活着,我和林屿洲……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陆哲明,内心的罪恶感更甚,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妈妈的照片倒扣着都在对他怒目而视的感觉。
他浑身发冷,双手颤抖,刀片落下的时候却划歪了,避开了他的动脉。
事实上,划歪是他有意为之,他不想让刀片弄坏林屿洲送他的礼物。
血从手臂流出,滴滴答答掉在刚擦得反光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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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又要擦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哲明把刀片用纸巾包好,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去洗手间,冲洗自己的伤口。
血水还是弄脏了手绳,这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
止血费了点时间,最后他用医用纱布缠住手臂,擦干净了地面,过去拿起了手机。
这会儿已经上午八点多,未接来电都是林屿洲打的。
他无声地“啊”了一声,手指悬在【春日复归之诗】几个字上,还在犹豫要不要回个电话,对方就又打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很快接听了。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电话那边的林屿洲依旧是朝气十足的声音。
“没有。”陆哲明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笑了笑,“早上好。”
“啊?啊!早上好!”林屿洲在开车,听到陆哲明说的话,之前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我给你点早餐外面,你一定要吃。”
“不用了,我等会下楼去吃。”
“梁念知在你家?”林屿洲警觉起来。
陆哲明怔了一下:“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是自己下楼吃饭?”
“对。”陆哲明坐到床上,“昨晚我没睡好,等会补一觉就去吃饭。”
林屿洲笑了,比今早的阳光还灿烂:“这么乖啊陆老师。”
对于林屿洲“这么乖”的评价,陆哲明有些意外:“别闹。”
对方只是笑,那笑声顺着听筒传过来,让陆哲明新鲜的伤口都开始隐隐发烫。
“怎么办啊?不想去上班了。”林屿洲停顿一下,“想见你。”
有明显的呼吸声传来,林屿洲安静地听着,然后问:“陆老师,你今天中午有事吗?如果没有安排的话,能不能来我律所附近?我们一起吃午饭。”
应该拒绝他。
“我不确定。”
“没关系,你想来就来,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几秒钟后陆哲明就收到了林屿洲发来的律所地址。
那间律所离他家不近,他想起这几天林屿洲总是一有时间就往他这边跑,来来回回,路上的时间可不短。
刚刚他说要补一觉,但其实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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