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点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整个鼻腔,再往前走两步,白知鹤就看到一地刺目的鲜红。
纪岁安就躺着血泊中间,头被血染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蹭的凌乱不堪,白嫩的皮肤上泛着潮红,领口,肩膀被血浸透了,旁边的茶几,沙发布满乱七八糟的血手印。
“岁安!”白知鹤踉跄着跪在纪岁安身边,哆嗦着擦他脸上的血,被滚热的皮肤烫穿了手。
他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我送来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对,三分钟,人到的同时设备也要到,让这条航线的所有飞机停运,把最新一批直升机派过去。”
说完,手机掉在血泊中,白知鹤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听纪岁安的心跳,又抖着手去试他的呼吸。
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岁安,你醒醒!你醒醒!我错了,我求求你了别生气了,看我一眼好不好!”
白知鹤用手捂住伤口,血慢慢从指缝间向外蔓延,像传说中生命树的枝干。
“管家!管家!”
白知鹤此时如牢笼中的困兽,张牙舞爪的嘶吼,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管家带着医药箱上来被眼前一幕震的说不出话,白知鹤阴鹜的盯着他,头一次这么没有风度:“还不滚过来在那干什么!”
管家连忙从医药箱着拿出酒精和那瓶十万美元一毫克的特效药,这药从来的白家开始就用过一次,那次是白知鹤五岁生日时爷爷突然被偷袭,腹部挨了两枪血流不止,紧急情况下用了这个药。如今这药第二次拿出来竟也是与白知鹤有关。
医疗团队很快就到,直接在白家地下手术室开始治疗。
手术时长8个小时,因重型脑损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和体内药物影响中枢神经,几乎将纪岁安全身的血换了一遍才挺过鬼门关。
他的前额后脑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躺在那里需要用特殊的仪器架起来。
白知鹤如木偶一般,穿着隔离服怔怔的看着他,想碰却又不敢靠近。
“你应当恨死我了对不对?”白知鹤跪在床边,双目血红,强忍着眼泪生怕看不清他:“我早该预料到的,你怎么能忍受被人下那种药。”
隔离服的透明罩布满了水汽,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苍白瘦削的手背上被针扎的满是青紫。
第8章 八
三日后纪岁安醒了,当时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刚开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微弱的仪器灯光,等缓了一会后才逐渐看清周围的全貌。
房间的灯是关着的,但是周围有一圈柔和微弱的小灯,显得周围的环境没那么冰凉黑暗。床的周围围了一圈仪器,闪着小灯表示正在工作中,床上的被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但又极其温暖,像午后阳光正好睡在家里的阳光房。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缓和了一点,想要抱着这样一个梦继续睡下去。
但是头疼的厉害,纪岁安的意识想要沉入大海,可仿佛有一把刮骨刀拉扯着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他打开了灯,检查着仪器上的记录对旁边的人说话。
好吵……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个人扒开他的眼皮照了一下后开始轻轻的呼唤他。
“纪先生,纪先生……”
那个声音很轻但又十分倔强,似乎他不答应不罢休一样,于是纪岁安轻轻掀开眼皮,又很快眯上了。
旁边的人显得十分兴奋,可又不敢闹出很大的动静,给他推了一针就走了。
一阵冰凉的潮水吞噬着痛感,带来一片令人眩晕的海洋,他的意识坠入大海深处又接着睡过去。
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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