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面无表情的想。
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而已。
他心情突然低落,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烦躁,甚至在想如果当初父母不强硬要求他出国,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不,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当年父母也是为了自己好,白知鹤早就对他存了心思,不管他有没有出国后面都是会下手的。
风越来越大,天气也变得阴沉,可能又要下雨了。
纪岁安裹紧大衣,不让一丝风透进去,现在他的体质是越来越差了,吹一点风就冷。
他拐过一处拐角,看到了一只非常胖的大黄狗愁眉苦脸的趴在店门口。
那家店是个琴行,估计狗是店主人养的。
纪岁安先是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店里没人,再小心的靠近大黄狗。
大黄狗看见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开始激动的转来转去,尾巴摇的像个螺旋桨。
纪岁安放心的去揉大黄狗的头,大黄狗直接站起来想要扑在他身上。
纪岁安被他爪子按到肉疼,开始装模作样的板着脸命令它:“坐下。”
大黄狗听话的的坐下,吐着舌头,眼睛亮亮的。
这让纪岁安心情大好,搓着他的头夸它:“真棒!”
大黄狗兴奋的转了个圈。
“真厉害!”纪岁安挠着它的胸毛。
大黄狗往他身上蹭,头往他怀里钻,使劲的拱。
“哈哈。”纪岁安难得这么开心,索性也不走了,坐在门口的台阶陪狗玩。
琴行里断断续续的传来钢琴声,也没人出来制止他。
纪岁安又说了几个指令,这只狗全都会做,还喜欢让他挠自己的肚皮,纪岁安想起小时候家里那只古牧,在他六岁的时候被接来家里,从此以后吃饭睡觉都陪着他,他不高兴那只狗就会安静的陪在他身边让他把眼泪蹭在毛上。
前几年那只古牧离开了让他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父母告诉他时间能带走一切现实中的事物,但他会用另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而如今在异国他乡凑巧碰到一只这么可爱又听话的狗,会不会是那只古牧以另一种方式在安慰他呢。
琴声突然卡顿,又从头开始弹。纪岁安觉得地上凉,于是蹲着靠着狗。大黄狗身上热乎乎的有一种专属的并不臭的狗味,这让纪岁安异常的安心,连日来的躁郁都在此刻被熨平。
琴声又断了,又从头弹了起来。他弹的是钢琴的入门曲,听的出来弹奏者并没有经过专业的练习,可能只是为了兴趣弹一弹。
当琴声第四次卡顿时,纪岁安站了起来,推开琴行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弹琴的人起身转过来用着不太标准的英文:“欢迎。”
另纪岁安惊讶的是这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粟色头发的小男孩。
“你好。”纪岁安轻柔的看着他:“请问刚才是你弹的琴吗?”
“啊!”小男孩不太好意思:“是的,因为没人我就试了一下。”
“弹的非常不错!”纪岁安和蔼的笑着,像是专门在哄小孩:“你几岁啦?”
“十三岁”,小男孩有些羞涩:“我其实不太懂,我的奶奶很喜欢这一类音乐,我就想学一点弹给她听。”
随即他又有些沮丧:“但是太难了,刚才有一段我怎么也弹不好。”
“我会!”纪岁安笑眯眯的询问他:“我来教你可以吗?”
小男孩很惊喜:“当然可以!”
他拉着纪岁安的手将他按在凳子上:“现在您就是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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