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义捐赠,现在全院都以为我是靠贿赂上位的!”陶培青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放屁!”阎宁猛地拍桌,“那帮老东西懂个屁!你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批设备不过是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陶培青嗤笑一声,“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永远抬不起头,就因为你这一出,我三年来的手术记录、所有论文成果全都成了笑话!”
阎宁抓起文件扫了一眼,“谁他妈敢这么说你!是不是门口那老东西?我让他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你除了会打人还会什么?”陶培青很少会发这么大的火,“我每天工作16个小时,连续三年春节都在值班室过,现在全成了你施舍的功劳!”
“陶培青,你他妈别太不知好歹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啊?”阎宁的火气也窜上来了。
“为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得谢谢你啊?”陶培青死死的盯着他。
阎宁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账单扔在桌子上,“我就不明白了,谁他妈天天上班工资还倒欠医院两个月,就你天天出力不讨好,这主任本来就该你当,不过就是让你当的名正言顺,这有错吗?”
“我要什么,我会自己争取,我不需要你给我走这样的捷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陶培青,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工作吗?你一台主刀手术挣60,你至于这么卖命吗?你和在许愿池里捞钢镚儿有什么区别?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陪陪我。”
陶培青真的受够了。受够了他用他的方式来干涉自己的生活,受够了他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简单,受够了他用钱来衡量一切。
陶培青转过身,不再看阎宁,“你走吧。”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陶培青以为他不会走了。
“陶培青,你他妈别后悔!”
然后,陶培青听到了开门声,关门声。他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科室群的消息。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讨论今天的捐赠仪式,字里行间全是讽刺,也有人在替他说话。陶培青干脆关了手机,不想再看。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培青。”
是梁斌的声音。他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的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陶培青没想到他会来。
“你怎么回来了?”陶培青声音干涩。
他走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走到陶培青面前,笑得很温和,“你的生日,忘了?”
这是陶培青今天第二次被提醒是自己的生日。
梁斌是他的师哥,现在做了无国界医生,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面。
他没有寒暄,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封信,放在陶培青面前的桌上,“这是你在中东救助的那个小女孩托我带给你的。”
陶培青打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画。稚嫩的蜡笔线条,勾勒出三个歪歪扭扭的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毫无疑问是他和梁斌,中间牵着一个笑得嘴巴咧到耳根的小女孩。
陶培青摩挲着那张纸,心中有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梁斌把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心情不好。”
梁斌总是这样,不需要陶培青多说一个字。
陶培青摇了摇头,试图否认,或者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梁斌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梁斌带他去了医院附近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平时这个点应该很热闹,今天却异常安静。服务员引他们进去时陶培青才发现,大厅空无一人。听说被人包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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