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培青连与他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对梁斌的承诺,想到杜教授的担忧,陶培青决定必须去一趟。他绕过阎宁,想往外走。
阎宁一把拦住,动作粗鲁,“你干嘛去?”
“去杜教授家。”陶培青如实相告。
这几个字像触发了某个开关。阎宁猛地扯过陶培青的胳膊,将门狠狠摔上。
“不许去!”阎宁低吼,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那日杜教授来访后的猜忌彻底爆发。
陶培青试图挣开,“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凭老子是你男人!”阎宁的逻辑永远如此简单粗暴,“你今天敢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住了。陶培青直直地看着阎宁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威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一种冰冷的绝望和固执在陶培青心底同时升起。陶培青伸手,再次握住了门把手。
阎宁立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痛传来,但陶培青依旧不肯松手。一种无声的对峙在空气中绷紧。
“快放手。”阎宁发出最后的警告。
陶培青没有放。
他眼神里和过去逆来顺受的样子完全不同,眼睛里毫无畏惧的神色。
天旋地转。
陶培青被粗暴地掼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遮挡了视线。
陶培青抬起头,透过发丝的缝隙,看见他生生的将门把手拽下来,金属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
阎宁平日在海上是干惯了重活儿的,力量上陶培青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阎宁气红了眼,话也没把门儿的了,吼出来,“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老东西鼓动你离开我!”
这句话一出口阎宁就后悔了。
“你怎么知道?”杜教授的话,只在那间客厅里说过。门外,他怎么可能知道?
阎宁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蛮横覆盖,“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陶培青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冷。
“我就是知道了,怎么着吧!”阎宁色厉内荏地吼回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监听。
陶培青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着这个词。
屋里死静。
阎宁想弄出点动静,打破这死寂。
“喂。”阎宁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陶培青没理。
“你……”阎宁想问他是不是真想跟杜聿礼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怕听到答案。万一他说是呢?是不是真得打断他的腿?可自己怎么会舍得?
阎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想看看他眼睛,“陶培青?”
他猛地别开脸,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
“那什么……”阎宁的话断断续续的,“老子……老子就是……”就是什么?就是怕你跑了?就是听不得你要去找别人?就是……就是爱你爱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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