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武来了,带着一个陌生的医生。阎武的长相和他的名字完全不同,生的十分精致,一头棕色的中长卷发,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惯有的、多情的笑意,几天不见,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嫂子,这两天怎么样?还习惯吗?”
嫂子。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让陶培青有一种尖锐的屈辱感。
“我有自己的名字。”陶培青的声音平静,却夹杂着一丝嘲讽。
阎武的应对永远圆滑,“行,以后我就叫你一句培青哥。培青哥,我给你找了个医生来看看。”
“你不会不知道我就是医生吧?”
“医生生病不也得看病,你身体总不见好也不是回事儿啊。”
阎武避重就轻,仿佛陶培青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只是因为海风不适,或者饮食不调。
陶培青没有心情与他周旋,“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问问阎宁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阎武的笑容不变,话语却像泥鳅一样滑溜,“我哥出去了,等他回来,你身体养好了这不正好让他送你回去?”
陶培青终于知道了那些纸条突然消失的原因。
阎宁的出现和消失,从来不由他决定,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陶培青只是他搁置在船舱里的一件物品,想起来时便来看一眼,烦腻时便弃之不顾。
“他把我当猫当狗的养在这里,我好不好的又有什么关系。”陶培青语气冷淡。
健康与否,于他而言,只关系到能否有力气维持这无望的抵抗,于阎宁而言,或许是关系到这件物品是否还能让他赏心悦目。
阎武仍在为他哥辩解,说出的话更是肉麻“嫂子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哥喜欢你喜欢的恨不得把心都要掏出来了,他回来看你饿瘦了这不得心疼死啊。”
与阎武对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尖锐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化解。陶培青闭上嘴,不再浪费唇舌。
陶培青没有说话。
阎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那双多情的眼睛难得露出几分认真,“培青哥,说真的,我哥真挺喜欢你的,他是全心全意的喜欢你,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你现在就是和他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去摘给你。”
阎武说的这句话,是真心实意。
“我不需要他给我摘什么星星。”
“我知道,他有时候做事儿过了点儿,但他真没什么坏心眼儿。”
“要是有人绑架了你,你也能这么理所应当的接受吗?”
陶培青对于阎家兄弟的礼貌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阎武干脆闭嘴,立刻招呼那位医生过来,“祁医生,麻烦你了。”说完便迅速退了出去。
祁东走进来坐在陶培青面前,“你好,我是祁东。”
“能给我几片艾司唑仑吗?”
陶培青的睡眠很差,他之前一直都是靠药物维持。
“睡眠不好?焦虑?”
陶培青没有说话。
祁东见陶培青不回答,并未露出丝毫愠色或尴尬。他只是平静地打开诊疗箱,取出听诊器,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需要听听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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