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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第一件事就是让阎武去查,查他这条命,到底是被谁给硬拽回来的。

几天后,资料摆在阎宁面前。

陶培青。

一水的光荣简历看着和菜单似的。

上面有一张照片,穿着学士服,站在一所学院楼前,眉眼清俊,意气风发,看起来跟他这号人,八竿子打不着。

阎宁看着照片上他那双眼睛,平静,甚至有点疏离。

就是他。

就是他在那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把自己的胸口打开,把差点要了他命的铁片子抠出来,又把他这破心脏给缝巴缝巴弄跳了?

他阎宁命从来都是拴在裤腰带上,靠自己手里的刀和枪说话。

活,活得嚣张,死,也得死个明白。

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拯救回来。

这种感觉太怪了。像欠了笔债,还是笔根本没法用钱算的债。命债。

阎宁想找到他。

市中心医院最大演讲厅。

操。西装这玩意儿真他妈勒脖子。阎武那小子还非说这套行头够派头,表也挑了块最扎眼的,还说要给他带几个人壮壮声势。

带人?带个屁!老子是去听讲,又不是去砸场子。

厅里特闷。

空气里都是乏味无聊和装X的味道。还有穿得人模狗样但一看就虚得很的老头,个个端着架子,没劲透了。

灯打得亮堂堂,陶培青站在台上,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浅咖色柞蚕丝羊毛西装,腰是腰,腿是腿,衬得他光泽温润。

操。真带劲。

那身西装真他妈适合他,脱起来肯定更带劲儿。

这念头一起,小腹就蹿起一股邪火,烧得喉咙发干。阎宁扯了扯领口,妈的,更勒了。

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皮肤白,鼻梁挺,眼镜后面那双眼沉静得很。

阎宁坐在最后一排,隔着乌泱泱的人头,盯了他整整一个钟头,眼睛都没怎么眨。胸口缝针的地方,好像又有点隐隐作痛,但又不是纯粹的痛,是一种被牵扯着的感觉。

好像有根线,从台上那个人身上,连到他心口这块疤上。

这种感觉,如同冰火交煎,烧得他脑子发晕,又异常清醒。

这场演讲,陶培青准备了一个月,力求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他几个月前结束了诺奖的医疗项目小组,他是整个小组里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胸外科医生。

他清楚的讲解了关于iPS细胞如何培育心肌细胞,用于修复因心肌梗死而受损的心脏组织,这种未来可能替代部分心脏外科手术的潜在疗法。

他声音清晰,逻辑缜密,巨幕上的影像随着他的讲述精准切换,说话间他偶尔推一下眼镜,微微鞠躬时额前几缕黑发垂下来。

当掌声响起时,他内心是充实而平静的。这是他应得的认可。

提问环节开始,前几个问题都在专业范畴内,他耐心解答,气氛严谨而融洽,直到主持人说最后一个提问机会。

然后,陶培青看到了那只手,从最后一排举起。骨节分明,充满一种与学术场合格格不入的原始力量感。主持人犹豫了,但还是递过了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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