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武大概没想到他也正好要拿这瓶,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嘴唇动了动,“哥,我……”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又是他!怎么哪儿都有他?连拿瓶酒都要跟自己碰一起?
阎宁一把将那瓶啤酒从他手下夺了过来,力道不小,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阎宁瞪着他,酒劲儿有点上来了,眼前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股火气却异常清晰。
“老二,”阎宁开口,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排斥,“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和我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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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东西”这三个字,阎宁咬得特别重。指的当然不只是这瓶破酒。
阎武的脸色瞬间白了,在跳动的火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神里的慌张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受伤,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淹没,“哥,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他妈总是往陶培青身边凑?没有你他妈用那种眼神看他?
阎宁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火突然又混进了别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愤怒了,是种说不出的憋闷和……难过。对,难过。阎宁居然会觉得难过。
“老二,”阎宁看着他,酒精让一些平时绝不会出口的话冲了出来,“我把你当亲弟弟,你怎么会……”
怎么会对我的人起了心思?怎么会让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后面的话阎宁没说完,也说不下去了。脑袋因为酒精和情绪有点发晕,阎宁想站起来,离他远点,透透气。
结果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滚落的空酒瓶,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往后仰。
“哥!”惊呼声响起。
下一秒,一只手臂有力地撑住了阎宁的后背,稳住了他差点摔倒的身体。是阎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扶住了他,动作很快,很稳。
阎宁靠在他手臂上,稳住身形。站稳了,阎宁一把推开他,不想领他这个情。脑子里乱糟糟的,酒精混着烦躁、猜忌、还有那该死的难过,搅成一团。
他突然想起陶培青。
对,陶培青呢?刚才还看见他在那边坐着,现在人呢?火堆边人影晃动,喧闹不堪,他扫了一圈,没立刻找到那个清瘦安静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嫌烦自己回去了?还是……又被谁缠上了?
酒精放大了这种恐慌。阎宁顾不上还站在旁边、脸色复杂的阎武,也顾不上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猛地扯开嗓子,朝着四周黑暗和火光交界处大喊,“陶培青!陶培青!”
声音在嘈杂中穿透力有限,阎宁不管,继续喊,一声比一声急,“陶培青!你在哪儿呢!”
什么形象,什么冷静威严,全他妈顾不上了。阎宁只想立刻看到他,确认他还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阎宁的声音嘶哑,焦灼,甚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惊慌失措,与他刚才豪迈灌酒的形象判若两人。一瞬间,所有的喧闹都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向失态的他,也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陶培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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