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门开着一条缝。陶培青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旁边是那两张机票,是梁斌留的,只有几个字:培青,保重。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他知道梁斌已经明白了,明白他的答案是什么,明白结果是什么。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阎宁倒在地上。
陶培青转过身,看到他蜷缩在那里,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一声都没有吭。就那么蜷着,缩着,扛着那一波波涌上来的疼痛。
陶培青有些慌张地蹲下来,从桌子上找到那些安瓿,抽了一支,扎进他的手臂里。他的动作很快,努力稳住颤抖的手。他推完药剂,把阎宁抱进怀里,等着药剂起效,等着那些疼痛慢慢退去。
冷汗顺着阎宁的脸颊往下流。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始终没有喊出来,就那么咬着牙扛着。他怕陶培青为他担心。
过了很久,很久,阎宁的身体终于慢慢软下来。
陶培青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我去联系阎武。让他把药给你送来。”
这些痛苦本该是他的。所有的疼痛,折磨,都应该是他的。是阎宁替他承受了。
他知道那有多痛苦,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看着阎宁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是那些冷汗涔涔的深夜,是那些恨不得就此死去的时刻。而现在,那些痛苦正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那个人替他扛着。
“你看见外面什么情况了吗?”阎宁的声音因为刚才那波疼痛还有些虚弱,“打仗啊。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老二他是孙猴子啊?说来就来?”
“怎么?”陶培青翻了个白眼,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嗔怪,“心疼你弟了啊?”
“我可能没几天了。”阎宁看着他,“我就想和你呆在一起,只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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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胡说我就走。”陶培青说。
“你不会的。”
陶培青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搭在阎宁背上,没有再动,就停在那里,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的温度,感受着隔着一层薄薄衣料传来的心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灯光昏黄,从床头那盏小台灯里洒出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阎宁突然开口,“影痛剂的解药就是用我的血清来置换掉你疼痛的部分。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自责。”他顿了顿,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而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所以我情愿让你替我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是还在一起。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哪怕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你都不要轻易地放弃自己,要好好珍惜你自己的人生。”
陶培青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阎宁变得不再像他过去认识的那个阎宁了。过去的阎宁会把他困在身边,会用强权让他留下,会用各种手段让他无法离开。
可现在,阎宁在说“你要替我活着”,在说“你要好好珍惜你的人生”。他好像突然才开始学会了如何去爱人。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放手,而是希望对方真的幸福,即使那幸福里会没有自己。
第72章 万里挑一
“为什么?”陶培青隔着黑暗看他,“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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