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悬深未语,目视前方。
雨刮器不停分开雨幕,路悬深英俊但略显冷淡的脸上光影交叠,应知忽然福至心灵,路悬深该不会吃醋了吧?
他刚才吃糖的时候,嘴唇好像不小心碰到了秦枫的手指。
所以路悬深才破天荒没帮他送同学回家?
所以才一上车就那么强势地吻他?
这个猜测不仅没让应知感到被束缚,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愉悦颤栗。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我同学的事,和你有关吗?”
路悬深:“哪个同学?”
应知:“冯源和……孟锐青。”
说这个名字时,应知很小心地观察路悬深的反应,只见路悬深微微弯起唇,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表情:“把注意力放在有意义的人和事上,至于那些让你烦心的人,哥哥会替你处理。”
应知闻言,心里那点颤栗愈发汹涌了起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陷在这种奇怪和扭曲的愉悦中无法自拔。
路悬深突然出现,又突然亲了他一通,搞得他忘记了一件很反常的事:“才四点多,你怎么有空来接我?”
路悬深:“我妈回国了,想请你吃顿饭。”
应知一下紧张了起来:“什么时候?”
“今天。”路悬深瞥了应知一眼,“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他这话不像社交场合的客套或是故作随意,反倒有点引导应知说不去的意味,但应知脑子有点乱,完全没听出来。
“不不,还是要去的。”
应知说着,手指不由自主地绞进衣摆里。
黑色SUV在雨中缓缓行进,到家后,路悬深把小脏猫拎回房间洗澡。
路悬深最近很爱给应知穿衣服,好像回到小时候那样,每次一起出门前,路悬深都会不厌其烦地帮他挑衣服和配饰,像打扮手办娃娃。
但这次,路悬深给他拿了件纯白t恤,和一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做旧牛仔裤。
应知有点犹豫:“见路阿姨,穿得太随意,不好吧。”
路悬深:“你一个学生,穿那么招人做什么?”
唔,也有道理。
但“招人”这个词好像有点怪吧?
应知若有所思地进了浴室,热水冲走他在车间泡了一天的疲惫,心里的紧张却没能释放。
在喜欢上路悬深之前,他对清如阿姨的感情一直是感激,如今,感激却成了愧疚。
和路悬深在一起后,他查过很多资料,大部分人和家里出柜都闹得很不愉快,却也不乏一些开明家长,所以他们并非一定会遭到反对。
但概率实在太小了。
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正常结婚生子,子孙满堂。
何况路悬深还是独子。
何况清如阿姨之上还有路悬深的外公,那是个说一不二的老爷子。
他不觉得自己在花光所有运气,被哥哥回应爱意后,还能再次被好运眷顾。
……
脑中想法太多,和浓重的水雾搅在一起,应知没注意脚下,差点滑一跤。
还好用手撑住了,但代价是食指指甲劈开了一小截,迸发出一阵钻心的疼,好在没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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