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段时间家里紧绷的气氛让她心中有些预感,但在放学后面对被翻的乱糟糟、空无一人的公寓时,津美纪的心一下就沉到谷底,说不上来的恐惧瞬间在她心中蔓延开。
尽管她安慰自己,妈妈可能是去找工作,最后会回来。
但在听到小两岁的弟弟说,卧室里属于这间公寓女主人的东西全都不见后,心里努力维持着平衡的天平终于还是被现实砸的倾斜,恐慌和害怕如水闸泄洪,彻底把她浇了个透底。
这些不好的情绪只外露短短片刻,津美纪张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对弟弟惠安抚道:“没关系的惠,可能妈妈只是心情不好,出去待几天就回来了。”
叫做惠的男孩有着一头刺猬一样的发型,他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小孩。
因为一些原因他甚至可以说过于早慧,是个内心敏感、情绪内敛,懂的很多的小孩。
所以他并没有拆穿津美纪的话,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去把客厅灯打开。”
津美纪浅浅松了口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为姐弟俩的晚饭努力。
冰箱里还剩下一些上周去超市买的打折商品,津美纪不太会用平时用的平底锅,就拿了一个小的用来煮面的电锅,把全部打折食材扔进去,加水简单调味后盖上盖子炖煮。
这样做出来的食物并不美味,但两人谁都没说,安静的用完这顿晚饭。
填饱肚子后,津美纪把碗筷收到厨房清洗,伏黑惠则帮忙擦桌子。
正当津美纪心中打算接下来怎么和弟弟惠一起生活的时候,伏黑惠抱着一个原本装饼干的铁盒子跑进厨房。
他把手中的铁盒子举起来递到津美纪面前:“她留下了纸条。”
津美纪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沾着泡沫的小手也来不及擦,接过铁盒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张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匆匆忙忙写下字迹的纸条。
拿起纸条,她看到下面还有一沓钱。
【抱歉,我好像无法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没有署名也没有提及被抛下的两个孩子。
啪嗒——
一滴眼泪砸落在纸条上,瞬间模糊了字迹。黑色的水墨晕染开,此时津美纪的心里也破了一道口子。
被抛弃的恐惧从破开的口子里如潮水一样往外涌,津美纪想到弟弟惠还在,她努力的想要抑制住这种害怕,不想让他担心。
但刚擦干净眼泪就有更多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咬着嘴唇想要忍住,肩膀颤抖着,哽咽的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地看面前的惠,抽噎着道:“惠不要害怕,我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津美纪湿滑带着泡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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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县的伏黑一家成分有些复杂,单亲的伏黑女士带着一个女儿在去年和一个同样带着孩子的男人结婚了。
男方是入赘,所以和孩子一起改姓了伏黑。
结婚后,伏黑一家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太大改变,伏黑女士在家带孩子,偶尔出去打零工做兼职。
入赘的男方就好像是为了甩脱孩子才结的婚,结婚后常常不见人影,只有每个月的月初会打一笔钱回来。
最开始的半年,每个月打钱十分准时,但后来就不准时了,有时候当月不打钱,下一个月则会补上。
但这种不规律变得越来越常见,甚至有过最长三个月没打钱的情况。
伏黑女士一开始还能忍受,毕竟每次打的钱都有很多,足够一个大人两个小孩生活的很好。
但最长三个月没打钱那次,伏黑女士都以为对方终于因为干某种见不得人的工作而进去了,她一边骂骂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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