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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罢了。”

余六娘也有理由,师父们就在附近,她可以跟着一道回去。

既如此,也不用多拖延,卢闰闰带着唤儿回家去了。

州桥夜市离卢闰闰家还是很近的,没有走太久就到了宅子前。她不能从大门进去,因为倒座和后罩房之前为了租出去,分别在连通处修了门,未免闹出什么是非,平日里这两道门都是锁起来的。

卢闰闰和家里人住在中间那一个院子,所以在墙开另外凿出一道门,供自己家出入。

倒座的那几间屋子是分开租出去的,后罩房锁了连通的门以后,也自成一个院子,故而整个院子租出去。之前后罩房是租给一个从八品的官,供他一家子亲眷并奴仆住,奈何今年那官员外放了,一直也没寻摸到合宜的人家,就一直空着。

倒座则分别租了三户人家,都是小户人家,也没买个奴仆什么的,还空出了好几间屋子,但没寻到合适的人家,也就只能空着。

卢闰闰到家的时候,还撞见拎着水桶,出门打水回来的钱广。这钱广正是租在她家倒座的人,是府衙的一个胥吏,和他家娘子并女儿一家三口租了两间屋子。

他们都是早些年就租了卢家的屋舍,那时候家里没什么进项,租出去是图能有长久的进项,好够温饱。

后来谭贤娘在汴京有了名声,不用怕没米下炊,但就她们四人住着这么大的宅子也觉得不安心,生怕有点什么,若是闲汉贼人闯进家里,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因而,谭贤娘便继续租着屋子,横竖一住下来就是数年,变动不大,只当多了个友邻,还有稳妥的进项,比开铺子稳多了,也不会亏本。

那钱广做着胥吏,为人处世很是圆滑,瘦瘦矮矮的,但面上总是堆笑,看着倒是特别和气。

一见到卢闰闰,钱广就把水桶放地上,停下打招呼,关切问候,“去州桥夜市啦?”

卢闰闰笑了一下,点头说是。

钱广整日早出晚归的,又有避讳,等闲是接触不到她家里人的,不用怕被她娘知道。

钱广没僭越地说什么指责的话,当了那么久的胥吏,能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吗,他呵呵笑道:“若是出门吃个饮子,也可带我家瑾娘一道,她待在家中,一日日也没个小友相伴。到时,你们吃什么喝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钱家的小瑾娘就是陈妈妈之前叮嘱卢闰闰,说觉得邪性的那个。

卢闰闰既没有直接拒了,也没有一口答应,只说改日时候恰好了带去。

凡是改日、过几日,往往都是没有下文的。

钱广也很有眼色,没有非追问到底,只说他家娘子等着烧水怕是要等急了,而后就点点头继续提着木桶回去。

卢闰闰也带着唤儿走到自家的小门前,学着鸟叫了起来。

她才叫了两声呢,门就呀吱一声打开了。

一看,是陈妈妈板着脸开来门。

都不必问,卢闰闰也知道陈妈妈这是生气了。

果不其然,陈妈妈把门阖上,她跟在后面还没走两步呢,就见陈妈妈气哼哼地咬着牙,一副哄不好的架势,语气里带着些委屈,“还晓得回来呀,知道我应付你娘多累么?可怜我一把老骨头还要编瞎话哄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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