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头晒,轿子里难免闷,好在不时有风吹拂而过,透进轿子里,使得里头凉快许多。
谭贤娘吃得慢,脸颊旁的发丝被风吹到饼上,她索性停了下来,转而盯着卢闰闰吃。卢闰闰吃东西快,便显得很香,轿子里弥漫着胡饼刚出炉的面粉甜香。
谭贤娘难得踟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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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开口问道:“闰闰,方才你二舅母的话……”
她还未说完,便被卢闰闰打断。
卢闰闰笑语嫣然,压根不当一回事,“我没放在心上啊,二舅母说话不就是那样吗?没个轻重,街坊邻里她不知得罪过多少!”
“况且。”卢闰闰顿了顿,“其实她也不算说错,不过是说得急了些,我不会放在心上,但……”
卢闰闰话锋一转,表情灵动,眼里透出两分揶揄,“阿娘你怎么会看上那人的。虽说相貌尚可吧,但也没见什么比旁人出挑的,长袖善舞定是没有的,稳重可靠嘛,看着也不像。”
卢闰闰说着就撅嘴啧了两声。
只看人吧,是有两分趣,但作为再醮的夫婿,完全瞧不出特别的好来。
谭贤娘却轻轻扬唇,眼里浮起浅浅笑意,“他不蓄须。”
“啊?”卢闰闰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她想破天去也想不到这上头。
不过,宋人爱蓄须,尤其是人到中年,一个个都留起长须,富家翁都是如此,那群士大夫更不必说了,一个两个都自诩美髯公,攀比谁的胡须更美。
如此一来,和阿娘年岁相当,还得是官身,又不蓄须的确实是少。
“他虽不求上进,但性子随和。”谭贤娘继续道。
卢闰闰点头,这点她倒是能理解。因着她娘的性子就偏刚强了些,若夫妻二人皆是如此,那日子可就有吵头了。
卢闰闰并不在乎住进来的是谁,无非是划一间屋给人住罢了,顶天在拨个书房,她家二三十间屋子,还能差那一两间不成?
故而,她听完只道:“阿娘喜欢便好。”
谭贤娘闻言一笑,摸了摸她的发,“小小年纪,倒管起我的事了。”
卢闰闰聪明地没说话,继续低头啃胡饼。
谭贤娘见状,问道:“这席面便这么差?”
提起这个,卢闰闰就有一肚子话可说,她用力点头,“差!”
“若让你来做呢?”谭贤娘道。
卢闰闰先是不解,很快回过味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见谭贤娘含笑看她,“你跟着我出去做席面也有些日子了,也到了试试自己接手扛大梁的时候。”
第19章
“我?”卢闰闰的食指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可谭贤娘神色不变,依旧是噙着微微笑意,静盯着她。谭贤娘的反应让卢闰闰明白这不是玩笑,甚至不是忽然起意,而是已经寻思许久了。
卢闰闰忙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不成吧,我还没出师呢,哪做得了那么大的席面。再说了,人家来请还不是看中娘你的名气和手艺,我去了哪成?光是四司六局的人都不一定听我的。”
谭贤娘知道她想左了,打断道:“谁叫你去做那些大宴了,我说的是女眷们的小宴。”
她掀起帘子一角,外面的卖花的娘子正提着篮子叫卖,谭贤娘抬起手拦了拦,卖花的娘子见有主顾,急匆匆上前,露出一个浮夸的讨好的笑,“娘子,您要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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