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搓得很认真,卢闰闰却察觉出不对,一则,陈妈妈平日不会这么安静,二则,她特意留自己在家中沐浴,不是想着要说些私房话吗?
不是卢闰闰料事如神,而是陈妈妈平日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想仔细问她,或者谈点什么的时候,就会帮她沐浴。
卢闰闰分神的片刻,陈妈妈已经开始用葫芦瓢舀水倒在她头发上,帮她洗发。
想来陈妈妈真的有心事,水溅到了卢闰闰的眼里,她还在低着头用皂角搓发,卢闰闰直喊了两声,她才听见,忙不迭用布巾帮她把眼睛上的水擦了。
卢闰闰这时已经能肯定陈妈妈有什么事了,直接问道:“婆婆,你在想何事?”
陈妈妈闻言,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放下手里的布巾,长叹一口气道:“方才我在下面烧水,你娘来找我了。她说她要把自己住的正房让出来,给你住。”
“那我娘住哪?”卢闰闰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陈妈妈道:“后面的院子不是空着么?之后便不租出去了。你娘说,成婚后他们就住在那,而卢举有一个下人则住在前面的倒座。到时候把浇了铜汁焊死的门拆了,门闩留在我们这边,这样夜里直接锁上门,就是两个独立的院子了。
“姐儿,往后你就要搬到正房住了。”
第20章
陈妈妈说完如释重负。
倒轮到卢闰闰发愣,好半日回不过神,还是陈妈妈问了,她才嗯了一声给回应,“阿娘思虑得真周全。”
事是好事,论舒服自然是正房好,而且这样一来,就等同于她有了一间自己的小院,可以不用常见新来的人,还能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更不受管束了。
虽然陈妈妈也住这陪她,但陈妈妈不算,因为陈妈妈压根不会管束她。
以陈妈妈对她的溺爱,她想上房揭瓦,陈妈妈非但不会骂,还会给她递梯子,生怕她摔了,就算她杀人了,陈妈妈也只会帮着埋尸。
卢闰闰低下头,手里攥着澡巾,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道:“婆婆,你将来会有喜欢的人吗?”
陈妈妈本来担忧卢闰闰,忧心到眉毛眼睛都挤在一块,脸耷拉得像窝瓜。
眼瞧着都要哭了,猛然听见卢闰闰这么一问,可把她惊得眉毛耸立外撇,都快飞起来了,“我的天爷呀,你这说的什么话,要羞死婆婆不成?我都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了!你千万别叫人听见了,要不非得拿话臊我不可!”
陈妈妈使劲撇嘴,做出对这件事不屑一顾的姿态来,生怕撇不干净。
得益于陈妈妈的惊乍,方才有点低落的安静氛围一扫而空。
卢闰闰没忍住露出洁白贝齿,呵呵笑起来,乐不可支地趴在浴桶上看着陈妈妈讲起邻里哪个人特别爱碎嘴,谁谁私底下爱讲谁,那生龙活虎的劲头,哪像她说的是个黄土埋脖的老妇人。
卢闰闰听得入神。
到最后,陈妈妈一边帮她舀热水,搓肥皂团,一边敛了神色认认真真道:“我啊,命比草贱,要不是有你亲婆婆,我怕不是还在哪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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