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泱听了几乎要昏过去,气得手都在颤抖,“糊涂啊,你要名声不要?”
许是气急了,魏泱泱甚至吐露了些真话,“你当我生来爱给我那爹娘养我那窝囊兄长不成?在台盘司给人端菜,看人眼色,辛辛苦苦挣了些工钱,每月还要分他们许多,我日子过得紧巴巴,瞧着他们吃好的,你当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名声!”
不仅如此,魏泱泱忍了他们许久,才终于叫她忍到时机。趁着爹娘因为把屋子和钱给兄长成婚用,没为她思忖一丝半点,觉得理亏的时候,借题发挥闹了一番,搬到了姑母那住。 W?a?n?g?阯?f?a?b?u?页?í???ū???ε?n????〇????⑤?﹒??????
但转过身,她与外人都说自己是侍奉姑母去了,因着姑母独身一人难免孤单,自己做侄女自是该伴她身侧。
而面对她爹娘时,她又换了一副说辞,只道是兄长快成婚了,若传出去因此影响了婚事,或是叫人觉得家里不睦,未免不美。至于她去了姑母那,不正好皆大欢喜吗?把她爹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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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泱泱兴许不温和,与人不亲近,看着很傲气,但她在外的名声一直很孝顺。她分得清主次,最要紧的事上从不出岔子。
若非今日太着急,卢闰闰又是她的唯一的至交好友,魏泱泱是不会在这上面透出口风的。
卢闰闰也是头回听她说这些。
魏泱泱真真是恨不能回到两刻前,把她给揪住,“女儿家的名声多要紧啊?我姑母能让我与她同住,何尝不是有我先前孝顺的名声作保!”
魏泱泱气得拽了拽卢闰闰的袖子,“你啊,就不能让你那后爹出面吗?他不是有官身吗?从九品的官也是官呐。再不济,你娘呢,你那些亲戚呢?陈妈妈那样护着你,你往她身后一躲,谁能闹到你面前?
“等他们闹够了,请军巡铺的铺兵来,他们不过是田舍翁一群,你家在汴京城里多少年了,你那大舅父不是还同一位大理寺的捉事使臣有袍泽之谊吗?走走关系,塞些银钱,自然能叫他们吃足苦头。他们纵是猖狂,也不过在你家里猖狂一时而已,回过头,你家还是苦主,邻里都知道是卢家族人黑心肝欺负孤儿寡母,可私底下气却也出了。
“岂非两全其美?”
“你说的很是。”卢闰闰认真听着,完全赞同她的说法,“这的确是看着最体面,最好的法子。”
“但……”
她顿了顿,亮起笑容,旋起两个面靥,眼神明亮坚定,语气也轻松平和,“我不想躲在陈妈妈身后。任何人的身后我都不想躲。今日我当然可以躲,甚至明日也成,可之后呢?我还要躲吗?陈妈妈、我娘,以后我又要躲在谁身后,夫婿吗?
“我不要。”
卢闰闰的语气骤然加重,她的笑容更深,轻轻昂起头,面带骄傲。原来,卢闰闰平日里看着很好说话,又善交际,可她骨子里仍是傲然的,只是她所自傲的东西与魏泱泱不同。
日光西斜,渐渐挪动,一片光不知何时照到她脸上,使得她整张脸和大半个身子映在金辉中,叫她看起来熠熠生辉。
“今日我同他们对峙,用扫帚用盐驱赶他们,传出去会有什么名声?彪悍?母大虫?夜叉一般的脾气秉性?我不觉得有何不好。我不出嫁,不想每日早早起来侍奉舅姑,不等着旁人前来对我挑三拣四,那这些名声于我而言,不是坏的。
“纵然有一日,我真的要孑然一人,一个默默无闻、温顺良驯的卢蔚,一个以凶悍母夜叉闻名的卢蔚,总归是后者能少招来些不坏好心的人。”
卢闰闰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她虽然穿越到了古代,但运道够好,这里女子也能做工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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