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之辈。
僧人一边感念李进为人持身端严,又不失温良,一边却愈发觉得他是个良配,二人真真有些相配。
他合十双手,又念了句佛号,“罪过罪过。”
提醒自己不可再想。
而待僧人走后,李进回身而望,却见那位卢家小娘子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烫金色的朝晖,几只狸奴还在互相咬闹嬉戏。
李进直望了片刻,便转身离去,他走进庄严雄伟的大殿之内。
悲悯众生的佛像高高在上,垂眸注视着不能摆脱苦海而前来许愿求佛的信众。
佛似慈悲,又似睥睨。
李进在进来的片刻时候,看着殿内往来不绝的香客,有人投下一两枚香火钱,有人向僧人动辄百贯捐香火,许多人跪在蒲团前,有叩首虔诚许愿的,有捧着签筒摇晃以此抉择人生的。
寺中香火袅袅,众人皆有所苦有所求,可烟熏弥漫间,何尝看得清自己的前路?
李进站在大殿一侧,盯了有一会儿。
最后,他并未拿起几乎一刻不得闲的签筒,也不曾举起茭杯,他在蒲团前一拜,神色内敛,面容肃穆,是为谢过借住之恩。
他不求科举,不问姻缘。
科举如何在他经年苦读,姻缘如何则尽在人为。
拜过后,李进自侧殿而行,准备离去,以免扰了正殿大门络绎不绝进来拜佛的香客。
侧殿摆了许多长明灯,有独供一灯的,有缸中供以数十根灯芯的,亦有常年供奉百十盏只刻有一人名姓的。
李进经过时,不妨看见其中一盏长明灯灯芯几乎都要滑入灯油中,那一点灯火似熄似灭,微弱得几乎瞧不见。李进见了,原想提醒看灯的僧人,左右观望却并不见人,他驻足片刻,还是上前。李进拿起一旁的剪烛铗,发现这是供奉亡者的灯,他并未有所忌讳,而是轻声道:“得罪了。”
他将灯芯头从油中挑了出来,并剪去已经彻底烧成炭的一小截烛芯。
原本微弱如熄灭的灯芯骤然燃起火光,较周遭的长明灯要烧得更亮更有力一些。
做完这些,他才放下剪烛铗,转身离去。
科举在即,更不应在此时懈怠,如往常一般温习方为正道。
至于……
也该是高中之后。
否则,岂非是无谓拖累了人家?
李进心有波澜,却也能很快归于平静。
这便是自幼父母双亡,独自求学,勉力存活,而养就的冷静不惊。自然,父亲在他眼中活着和死了是一样的。
但一切并未完全如他所愿,待他回到自己所住的阴冷小屋子前,方才打开门,便被一股袭来的风吹得一侧头,不知何时,原本轻掩的窗扉被撞得大开,长条案上的书页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网?址?发?b?u?Y?e?????ü???ε?n?②?0????5?.??????
待到仔细瞧清楚,便发现,顽劣的可不止清风,还有一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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