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加起来,真不一定能剩下多少钱。
只是有两间铺子,显得家里体面。
不过,这世上最要紧的还是实惠,不是什么体面,外头人知道你亏空,私底下都看着笑话呢。
卢闰闰也在那掰着指头数,若是自己不去当厨娘,另外请人,请主事的,还有各样钱的开销,最后她摇头,“这铺子若开小了吧,请完人压根剩不得钱,开大了,若是亏了,那可真折腾不起。”
陈妈妈也反应过来开铺子没那么简单,但她这人嘴硬,不肯说自己错,于是忽然指着丰糖糕,“你瞧瞧,它怎么又窝到美人榻上了,诶呀,依我说,养什么狸奴呢,又得喂又得看着,着实麻烦。”
她下意识抱怨完这句,瞥见卢闰闰似乎不大高兴。
她家姐儿显见是喜欢狸奴的,陈妈妈不忍扫兴,于是往回找补,“不过啊,养了也好。最近巷边上开多了食肆,那鼠儿一下就多起来了,前日我买完菜回来,还瞧见一只比人手掌还大的鼠呢!真是唬人,还是姐儿你会选,我听人说,这毛色黑白的花狸最生猛,捉起鼠来厉害着哩!”
卢闰闰当即有了笑颜色,“是吧,我在寺里喂了许多狸奴,就它最活泼了,跑得也快!捉鼠定然也厉害,不会叫婆婆你失望!”
卢闰闰先一步替丰糖糕说下大话,而丰糖糕还仰躺在美人榻上,露着肚皮,手爪子弯起,虚虚挺在空中,也不知这样累不累。
而卢闰闰说完,却没兴奋起来,她后知后觉开始担忧,若是真吃鼠,是不是会容易有虫?这时代要怎么给猫驱虫?去药铺能有卖药吗?
她沉思片刻后,面色凝重地抬头,“婆婆,其实我觉得,养狸奴也不一样要指着它抓鼠,狸奴也不一定会吃鼠啊。”
这是什么傻话?狸奴不吃鼠,难道指着人吃鼠!陈妈妈没忍住斜瞥了她一眼,只假装没有听见。
陈妈妈扭过头自顾自地说话,没去理会卢闰闰,“既然养了它,还是得精细一些,也是为着不叫它乱尿乱叫,不如给它买个窝吧,也免得混进人屋里。
“诶,你可别不高兴,我也不是那起子不讲理的,这么热的天,不会只买一个小窝随意扔在院子里叫它晒。我在你李婆婆家里就看见她女儿给犬儿买了个屋子,也就半人高吧,顶上还有瓦呢,最近天热,里头放了个藤编的窝,上头还放了草席,瞧着就凉快,不如你一会儿起来,我带你去人家家里看一看。
“若是你也觉着好,咱们问过哪儿买的,给那小东西也买一个。”
陈妈妈双手一拍,交握着,似乎觉着自己这想法很好,她家姐儿必定也喜欢。
她心情大好,甚至朝着丰糖糕嘬嘬了两声,示意它过来。
卢闰闰自然是不允的!
她都带丰糖糕去药浴过,驱了跳蚤,毛发梳得顺滑油亮,就是为了让它能上床睡,时时刻刻待一块。夏日也许不觉着好,等冬日了,毛发蓬松的一只狸奴卧在榻上,抱着它一块取暖,多舒服啊!
卢闰闰为丰糖糕正名,“狸奴养好了,才不会乱尿,它们干净得很。不过……”
她摸着下巴,寻思起来,“倒是可以给它做个猫爬架。”
“什么?”卢闰闰后几个字说得很轻,陈妈妈没听清,追问了句。
卢闰闰长哦了一声,志得意满地解释道:“我要自己给它做屋子,狸奴和犬要的屋子可不一样,狸奴爱往上跳。”
她大有摩拳擦掌,要一展威风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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